媚之能事,甚至不惜诋毁可能拯救南疆的恩人,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
妖言惑众!
真正的妖言惑众!可偏偏,这番话从一个实力恐怖的妖王口中说出,竟显得那么可信!
金翅大鹏王似乎对反对派的理解颇为满意,微微颔首,最后说道:“本王此次前来,非为兴师问罪。”
“只是希望,能化解此场无谓争端。”
“烦请诸位,能前往红雾海边缘,与那位北疆来客……商量一番。”
“劝其罢手,离开南疆。”
“吾等,实不愿与人族开战。”
“战争一起,无论胜负,皆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数百年来,南疆人族与红雾海之间,虽有摩擦,大体平静。”
“此等局面,来之不易,何必因一外人挑拨,而再起战端,徒增伤亡与仇恨?”
说罢,他那暗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下一瞬,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随着金翅大鹏王的离去,笼罩在山庄上空的乌云缓缓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但那刺骨的寒意和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却并未随之消失。
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支持派的四人,面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对面那些如释重负,甚至隐隐露出得意之色的反对派同僚,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
“你……你们……”金麟府主手指颤抖地指着白象府主等人,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们?我们怎么了?”
白象府主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早就知道”、“我站在真理一边”的优越感,他斜睨着支持派四人,阴阳怪气道,“金麟府主,还有永宁、隋阳、赤云的几位,你们都听见了,也看见了吧?”
“妖王前辈亲自现身解释,态度何等诚恳?姿态放得何等之低?”
“他们根本无意与我人族为敌,只想和平共处,静心修行!是我们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碧落府主也冷笑道:“就是!非得要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去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北疆小子,去招惹那些根本不想惹事的妖王前辈,引发大战,让我南疆生灵涂炭,你们才满意吗?届时,你们就是南疆的千古罪人!”
夜阑府主补充:“那吴升与其背后老祖,动机不纯,昭然若揭。”
“妖王前辈们实力滔天,若真有歹意,何须如此客气?直接打上门来便是!他们越是客气,越说明心中坦荡!反倒是那藏头露尾的北疆老祖,派个徒弟前来搅风搅雨,其心可诛!”
归雁府主叹道:“唉,几位,醒醒吧。北疆之人,何曾真正看得起我南疆?他们视我等为蛮荒之人,何曾有过真心相助?此次前来,必有所图!如今妖王前辈们已表明态度,愿意和平。”
“我们若是再一意孤行,非要跟着那吴升胡闹,岂不是自寻死路,还将南疆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焚星、霜河、鸣沙、扶摇等反对派府主也纷纷开口,言辞犀利,将支持派斥为“被北疆蒙蔽的蠢货”、“破坏南疆和平的祸首”。
而原本中立的青梧、苍溟、玄崖、丹霞四府府主,此刻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和权衡后,也彻底倒向了反对派一方。
金翅大鹏王的亲自现身和“温和”表态,成了压倒他们心中摇摆不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青梧府主捋着胡须,缓缓道:“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先前是我等考虑不周。”
“红雾海存在数百年,已成南疆一部分,贸然清除,牵一发而动全身。那北疆吴升,终究是外人,其言不可尽信。”
“反倒是妖王前辈们,与我等同处南疆数百年,虽有摩擦,但大体相安,此番又亲自前来解释,诚意拳拳……”
“依老夫看,或许维持现状,方是上策。”
苍溟府主点头:“青梧府主言之有理。北疆之人,素来瞧不起我南疆,称我等为南蛮。”
“此次突然好心相助,实在蹊跷。那尉迟老祖若真有慈悲心,为何不亲至?”
“只派一年轻弟子前来?其中必有隐情。”
“我等宁可相信相处数百年的邻居,也不可轻信那心怀叵测的北疆来客。”
玄崖、丹霞两府府主也纷纷附和。
话里话外,都是对吴升和北疆的不信任,以及对“维持现状”、“与妖魔和平共处”的倾向。
一时间,除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