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灵涂炭,何来今日之局面?前辈们不仅未曾加害,反而镇压海内凶戾妖魔,于我等实有恩惠!此等大德,我等岂敢或忘?”
夜阑府主咳嗽两声,阴恻恻地道:“误会,定是误会!”
“定是那北疆来的吴升,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意图破坏我南疆与各位妖王前辈之间的和睦关系!”
归雁府主胖脸上挤出愁苦之色:“唉,我等何尝想破坏红雾海,惊扰各位前辈清修?”
“实在是……”
“实在是那北疆老祖威名赫赫,其徒孙吴升携重宝而来,咄咄逼人。我等……我等势单力薄,难以违逆啊!”他
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吴升和其背后的“尉迟老祖”,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被逼的意味。
支持派的四人听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象府主他们……他们竟然真的在帮着妖魔说话?!
还说什么“特殊的邻居”、“有恩惠”、“和睦关系”?甚至直接将脏水泼到了吴升和尉迟老祖头上!
这是何等无耻的言论!难道他们忘了那些被妖魔吞噬的村庄城镇,那些惨死的同胞了吗?!
金麟府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象府主等人,怒喝道:“你们……你们简直无耻之尤!”
“与妖魔为伍,还振振有词!”
“妖魔凶残,天性嗜血,此乃天理!岂可因一时之安,而信其鬼话?!那金翅大鹏,分明是见红雾被夺,心生惧意,方才假意求和,行缓兵之计!尔等竟当真,实乃愚不可及!”
永宁府主也怒道:“和平共处?笑话!若非红雾阻隔,妖魔受限,尔等早已成其口中血食!如今吴大人携老祖重宝,有望根除此患,尔等不思进取,反为妖魔张目,是何居心?!”
隋阳、赤云两府府主也是怒目而视,气得说不出话来。
金翅大鹏王对支持派的怒斥恍若未闻,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转向他们,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本王,及另外六十七位道友,对南疆,并无加害之心。”
“若有,何须等到今日?”
“数百年来,机会无数。”
他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方:“吾等所求,无非一片清净之地,修行悟道。”
“待修为足够,自会离开此方天地,去往更远处看看。”
“南疆,不过是吾等暂居之所。”
“伤害尔等,于吾等修行,并无半分益处。”
“尔等人族之血肉、魂魄、乃至修炼资源,于吾等而言,如同草芥,并无大用。”
“真正的修行资粮,在于这天地大道,在于红雾本源。”
“吾等,何必徒造杀孽?”
他这话,说得极为坦诚,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解释意味。
我们比你们强,但我们不屑于杀你们,因为你们太弱,对我们没用。
我们只想安静修炼,然后离开。
所以,别来打扰我们。
这番言论,若是出自人族强者之口,自是傲慢至极。
但出自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妖王之口,再配合他那淡漠平静的语气和恐怖的实力威压,却让反对派和中立派不少人心中反而信服了几分。
是啊,妖王们若真想灭掉南疆人族,何须等到现在?
以他们的实力,若倾巢而出,南疆恐怕早已沦为人间地狱。
他们没这么做,不正说明他们无害甚至友善吗?
至于说人族血肉魂魄对妖魔修行无用……
或许是真的?
毕竟妖王们的修炼方式,与人族迥异。
而那些低等妖魔袭击人族,或许只是出于本能,并非妖王们授意?
反对派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开口附和。
“妖王前辈高义!实乃我南疆之福!”
“前辈们实力通玄,早已超脱凡俗,岂会觊觎我等微末之物?”
“正是!我等人族眼中珍贵之物,于前辈们而言,或许如同路旁顽石,不值一哂!”
“红雾海才是前辈们的根本!前辈们维护红雾海,便是维护自身道途,合情合理!反倒是那吴升,要毁人根基,才是真正的恶徒!”
“那北疆老祖,定是觊觎红雾海中蕴含的某种奥秘,方才派其徒孙前来,行此灭绝之事!其心可诛!”
反对派你一言我一语,将金翅大鹏王的话奉为圭臬,极力妖魔化吴升和尉迟老祖,将清除红雾海的行为描绘成北疆势力贪婪无度,意图毁灭南疆与妖魔家园的恶行。
支持派的四人,听得面色铁青,浑身冰凉。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此刻却对着一位妖王卑躬屈膝,极尽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