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等师父出来,当面问个清楚,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无论如何,不能拿小师妹的未来和安危去结善缘!
……
院落外,柳天池等了约莫一刻钟,心中思绪翻腾。
既有对吴升的疑虑和隐隐的不服,也有对师父决定的不解,更有一丝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因被比下去而产生的焦躁。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天池精神一振,连忙抬头看去,准备迎上去和师父说话。
然而,从门内走出的,除了那位让他心情复杂的吴升吴大人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穿着一身与师父南宫行平日所穿款式颇为相似的、绣着丹炉云纹的月白色长袍,气质温润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
柳天池愣住了。
这人是谁?
师父的院落,向来不许外人随意进入,尤其是这种静修炼丹的场所。
除了吴升是拿着师父的令牌,被特别允许进入藏书室和此地,还有谁能进去?
而且此人的衣着……怎么和师父的常服如此相似?
是师父的哪位同门师弟?还是天工坊内某位隐世不出的前辈?可自己从未见过啊。
他远远站在院外的小径旁,看着那陌生男子与吴升并肩走出,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柳天池能清晰地看到,那陌生男子对吴升的态度,竟然相当恭敬?
不是那种晚辈对前辈的恭敬,而更像是一种平等之中,带着发自内心的钦佩与尊重?
甚至,柳天池隐约觉得,那陌生男子的姿态,似乎还略低于吴升半分?
这就更让柳天池困惑了。
这男子看起来气度不凡,身份应该不低,为何对吴升如此态度?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很快,吴升似乎对那男子说了些什么,那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吴升便对那男子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着主路,步履从容地离开了,看样子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所以……师父呢?”
柳天池心中疑窦更深。
吴升出来了,这陌生男子也出来了,那师父去哪儿了?还在院子里?
可师父若在,怎么会让吴升和一个陌生男子单独离开,自己不出来送送?这不合师父的待客之道啊。
他正疑惑间,却见那位陌生男子并未离开,反而目光一转,落在了他这边,然后,竟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柳天池心中一动,连忙站直身体,调整了一下表情。
不管这男子是谁,看起来都与师父关系匪浅,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那男子步伐稳健,很快就走到了柳天池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一丝温和,却又有些古怪的笑意,看着他。
柳天池连忙拱手,刚想开口询问对方身份,以及师父何在。
却听那男子用一种他熟悉无比、但此刻听起来却年轻、清朗了许多的嗓音,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徒弟,你跑到这院外来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
柳天池刚刚拱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如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石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轮廓的俊朗脸庞。
这声音……这语气……
“师、师父?!”柳天池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南宫行看着自家徒弟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伸手捋了捋自己那一头乌黑浓密、不见一丝白色的头发,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认不出为师了?不过是返老还童,恢复了几年青春罢了,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返老还童?!
恢复青春?!
柳天池大脑嗡的一声,彻底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空白之中。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至少几十岁的脸庞,努力从那眉宇之间、眼神深处,寻找着师父南宫行往日的神韵。
是了!那眼神!那看人时温和中带着洞察力的眼神!那习惯性微微扬起的嘴角弧度!
还有那身熟悉的衣服款式,以及那说话时不经意的小动作!
真的是师父!
可……可这怎么可能?!
师父进去的时候,还是一个须发花白、面容苍老、带着丹师特有疲惫感的老者啊!这才过了多久?最多不过一个多时辰!怎么出来就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俊朗青年?!
这、这简直是神迹!是仙法!是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