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是谁?!”
欧阳鹤苦涩地摇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也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可后来……后来发生的一切,漠寒县的剧变,他的消失,再到如今他以如此惊人的姿态重现,成为京都监察,成为霸刀山庄幕后之人,成为那位老祖宗的代言人……”
“爹,您不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跪下来:“爹,听孩儿一句劝!”
“吴升此人,绝非善类,更绝非易于之辈!”
“杀他,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他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焉知这颗棋子,不会变成掀翻棋盘的手?”
“我们烈阳宗千年基业,何必去冒这等奇险?”
“我们可以徐徐图之,可以暗中观察,甚至可以尝试接触、利用,但绝不可直接刺杀啊!”
欧阳鹤苦口婆心,将他能想到的理由都说了一遍,试图说服自己的父亲。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欧阳宗清脸上越来越浓的不耐烦和……失望。
“够了!”欧阳宗清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笼罩向欧阳鹤,“欧阳鹤!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如鼠,瞻前顾后?!你还是不是我欧阳宗清的种?!”
他指着儿子的鼻子,厉声呵斥:“我意已决!此事关乎我烈阳宗千秋大业,关乎我等永生之路,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动摇军心?!吴升必须死!这是给那老怪物的警告,也是给我们自己挣的一条活路!”
“爹!”欧阳鹤还想再说。
“滚!”欧阳宗清怒不可遏,
猛地挥手,一股炽热刚猛的罡气凭空而生,虽然不是攻击,但那强劲的推力,依旧将欧阳鹤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
欧阳宗清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声音冰冷:“滚出去!好好反省!若再敢多言,宗规处置!”
欧阳鹤捂着被罡气冲击得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父亲的野心,对神明力量的渴望,对现状的不甘,以及对那位老祖宗和吴升的轻视与愤怒,已经交织成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无比疲惫地躬身一礼,然后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烈阳殿。
殿外,阳光炽烈,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完了……”欧阳鹤喃喃自语,脸色苍白,“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了。”
欧阳鹤这个时候是真的不想要和吴升发生任何的冲突的。
他现在还能够记得当年吴升什么话都没有说,而自己那种气急败坏的回应。也就是说吴升真的不要脸,觉得吴升实在是太狂妄了,说自己烈阳宗的正宗功法难不成还会长腿专门送到你吴大会长的手中不成?
当年说出来的话语一直卡在心中,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对方当时的那一个表情,那是嘴角微微的往上弯了一下,然后是一丝完全意味不明的笑容啊。完全不知道这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只是后续越想越心虚。
而当年的吴升,从理论上面来讲,应该是没有那样的资格说出来那种话语的。而当年的吴升,真的是非常狂妄,是非常无知的一个人吗?
这也不像的啊。
吴升不管站在哪一个角度上面来看,其对方都拥有着非常浓厚的一个基础的计划的。所以对方有那样的一个表现,这……这就是不是证明了对方在那个节点,这就已经是看见了今天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如果对方真的在当年就已经是看见了今天的话,那么自己现在这一个老爹所做出来的这一个举动,那就真的是太危险了。
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这真的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这个时候能劝的已经是劝说了啊。
而且最为核心的则是在于,他也尝试着劝说自己的老爹,不要被这长生两个字迷惑了。
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多情况下是所有人都得不到的。
那会让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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