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蚕食。
先前那位白发老者苦笑连连,试图再次劝说:“宗主,您的苦心我等明白。”
“但……但我们对那位老祖宗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只知道他很强,可到底有多强?是否真的如同传闻那般……不可力敌?我们是否可以先暗中调查清楚,再做定夺?贸然动手,若是激怒了……”
“够了!”
欧阳宗清厉声打断,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了解?我们需要了解什么?了解他是强是弱,难道我们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他强,我们就跪着?他弱,我们就站着?荒谬!”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尤其是那四个面露难色的,声音冰冷刺骨:“平时,从那些伟大存在那里获得好处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分润资源、提升修为的时候,可没见你们推三阻四!”
“现在,遇到一点阻碍,需要你们出力、需要你们承担风险的时候,就开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今天,我只问一句!”欧阳宗清一字一顿,杀气凛然,“你们,是跟着我欧阳宗清干,还是不跟?”
“不跟的,现在就说清楚,以后烈阳宗的任何事务,永生之路的任何机缘,都与你们再无瓜葛!”
“宗主!”
那三位一直支持欧阳宗清的长老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指着那四位保守派长老,义愤填膺地骂道:“你们这几个老顽固!”
“蠢货!”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退缩?!难道你们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另一人激动道:“与神明沟通,获取永恒的力量和生命,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否则,再过几十年,上百年,你们都要化作一抔黄土!”
“你们甘心吗?你们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吗?!永生!那是永生啊!谁不想要?!”
“就是!宗主说得对!杀吴升,敲山震虎!让那老怪物知道厉害!”
第三人附和道,“我们现在不动手,难道等着对方把我们一个个收拾掉吗?!”
保守派四人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和指责弄得脸色阵青阵白。
那位白发老者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对方说的,又何尝不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与恐惧?
放弃唾手可得的“永生”希望?
他们确实不甘心。
几轮激烈的争辩之后,保守派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那位白发老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妥协,他看向欧阳宗清,涩声道:“宗主既已下定决心,我等……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只是,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杀吴升可以,但绝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烈阳宗做的!”
“我们杀了人,立刻远遁,然后暗中观察各方反应。”
“如此一来,既能达到目的,试探那老祖宗的底线和反应,又能保全自身,避免直接冲突。”
“这才是稳妥之道。”
这番话,算是保守派在巨大压力下,为自己、也为宗门找到的一条折中之路。
欧阳宗清脸上的怒色稍霁,冷哼一声:“这还用你说?本宗主自有计较。吴升现在就在霸刀山庄,那里刚刚经历动荡,防卫未必严密。”
“派两个顶尖的好手,伺机潜入,一击必杀,然后远遁千里,谁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他环视众人,见再无人明确反对,心中大定,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只要吴升一死,那老怪物和京都方面必然阵脚大乱!”
“我们就能看得更清楚,这天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他还不够格!”
议事厅内的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又热烈起来。
众人开始低声讨论起具体的人选、计划、时机,以及事成之后可能带来的美好前景。
仿佛只要吴升一死,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那扇通往“永生”和“力量”的大门,就会重新为他们敞开。
会议在一种带着狂热和阴谋气息的氛围中结束,各位长老领命而去,开始分头准备。
欧阳宗清独自一人,重新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脸上阴鸷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即将大展拳脚的踌躇满志。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英明无比。
杀吴升,是一步险棋,但更是一步破局妙手。一来,他确实没得选,霸刀山庄的倒戈如同断他一臂,他必须做出反应。二来,既然没得选,那就不如主动出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