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霸刀山庄,厉天雄所居的阁楼内,灯火通明。
二十二人,连同厉天雄本人,肃穆地分坐于大厅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厉天雄坐于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一张张面孔。
这些人,有的白发苍苍,是山庄耆老。
有的正值壮年,是实权统领。
有的则较为年轻,是后起之秀。
他们背景脾性或有不同,但此刻眼神中却闪烁着相似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过往道路的坚信,以及对未来的孤注一掷。
“诸位。”厉天雄缓缓开口,声音沉厚,“今夜之变,实乃我霸刀山庄数百年未有之局。”
“尉迟前辈横空出世,以雷霆手段定下规矩,虽令人惊骇,却也将我等从无休止的内耗与猜忌中解脱出来。”
“明日一战,事关山庄命脉,更关乎我等信仰之道!”
一位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刻般的老者,名为厉沧海,是山庄内威望极高的太上长老,此刻颤巍巍起身,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庄主所言极是!”
“老夫追随老祖厉寒风数十年,亲眼见证老祖是如何呕心沥血,方使我霸刀山庄在北疆站稳脚跟,威名赫赫!老祖当年力主与京都合作,绝非趋炎附势,实乃洞悉时局、权衡利弊后的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京都虽对地方有所掣肘,然大义名分在手,秩序法规在册,更可借助京都之力,抵御外邪,安抚百姓,使我山庄根基稳固,传承有序!”
“此乃堂堂正正的王道!老祖宗定下的路,是经过了时间考验的,是能让我霸刀山庄长久存在、发扬光大的正道!”
另一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是山庄内主管外务的厉文远,他接口道:“沧海长老所言甚是。”
“与京都合作,虽有约束,却也换来安稳与发展。”
“云霞州能有今日之繁华,我霸刀山庄能有今日之规模,离不开京都鸟人的默许与支持。”
“反观厉峰长老他们所言新路,看似能得一时之力,实则是与虎谋皮,饮鸩止渴!”
“那些见不得光的存在,所求为何?”
“岂能真心助我?”
“只怕最后山庄基业,反成他人嫁衣,甚至沦为妖魔巢穴,届时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对!老祖宗之法,不可轻变!”一位性格火爆的统领厉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虎目圆睁,“我厉战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我知道,老祖宗带着我们打下的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跟着京都走,或许憋屈点,但至少堂堂正正,对得起祖宗,对得起门下二十万弟子,对得起云霞州的百姓!”
“厉峰他们想走歪路,我厉战第一个不答应!”
“明天,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赢下战斗,绝不能让老祖宗的心血,毁于一旦!”
“不错!老祖宗智慧如海,他所选之路,必有深意!”
“我等既受老祖恩泽,自当承其遗志,护我山庄正道!”
“明日之战,不为私利,只为山庄未来,为北疆安稳!”
“尉迟前辈既已定下规矩,那我等便按规矩来!”
“拔得头筹!赢得前辈支持!重振山庄!”
众人纷纷附和,情绪激昂。
他们或许各有私心,或许对京都也有不满,但在维护老祖宗道路这一点上,却出奇地一致。
这不仅是利益的选择,更是一种信念的坚持,一种对正统和秩序的扞卫。
厉天雄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稍安。他站起身,环视一圈,沉声道:“好!有诸位同心,何愁大事不成?今夜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便让厉峰他们看看,什么才是霸刀山庄真正的风骨与传承!”
“是!”二十二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决心已定。
……
同一片夜空下,山庄另一处更为隐蔽的院落内,气氛同样肃杀。
以厉峰为首,包括厉山,厉寒霜在内的十八人,围坐一堂。
相较于庄主那边的激昂,这里的氛围更显压抑,却也透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厉。
“诸位。”
厉峰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老祖宗厉寒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那一套,或许适合过去,但绝不适合现在,更不适合未来!”
厉山冷笑道:“与京都合作?呵呵,看似安稳,实则自缚手脚!他们那群鸟人这些年对我等地方宗门,打压分化渗透,何曾有过真心?”
“不过是利用我们稳定北疆,又怕我们坐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