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让一二?”
“以他的修为,制服几个小辈,难道很难吗?”
“非要痛下杀手,毁尸灭段?!我看他分明是故意激怒,蓄意杀人!其心可诛!!”
他越说越怒,身上属于三品灵体境巅峰的强悍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压得殿内灯火一阵摇曳。
那长老眉头微皱,语气也冷了几分:“厉烽火长老,慎言。”
“吴升此人,非同小可。”
“他不仅仅是镇玄司巡查,更是碧波郡的县令,身兼天工坊三品锻造师、四品阵法师等诸多要职,背后隐隐有京都大人物的影子。”
“此番前来,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代表了京都的意志。我等若是贸然与之冲突,恐非明智之举。”
圆脸长老也叹道:“是啊,厉烽火长老。”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厉雨师侄他们天赋虽好,但终究……唉。”
“眼下山庄局势微妙,老祖新丧,内外不稳。”
“京都、南疆,各方目光都盯着我们。此时与吴升撕破脸,得不偿失啊。不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哈哈哈哈!”厉烽火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悲凉与嘲讽,“好一个从长计议!你们一个个,平日里称兄道弟,道貌岸然,如今我徒儿惨死,仇人就在眼前,你们却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大局,说什么隐忍!”
“你们怕了!”
“你们怕了那吴升,怕了他背后的京都!”
“一群懦夫!孬种!我霸刀山庄的脊梁,都被你们这些软骨头给丢尽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在座其他几位长老,手指颤抖:“镇玄司怎么了?京都又怎么了?”
“这里是云霞州!是霸刀山庄!不是他京都的后花园!他吴升敢在这里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你们不去,我去!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公道了!不杀此獠,我厉烽火誓不为人!”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一拂衣袖,转身就要大步冲出殿外。
“厉烽火长老!三思啊!”
“不可冲动!”
“此事还需禀明庄主定夺!”
其他几位长老连忙起身,出言劝阻,但脚步却未移动半分,只是口中呼喊。
厉烽火脚步一顿,回头,赤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嘴角咧开一个森然冰冷的弧度:“禀明庄主?”
“厉天雄那个趋炎附势、只想巴结京都的软蛋?”
“他会为我做主?笑话!”
“你们也不必假惺惺了!”
“我厉烽火今日,便用手中这把刀,为我徒儿讨个公道!谁拦我,便是与我为敌!”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出刑堂偏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的焦急、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那清癯长老缓缓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淡淡道:“厉烽火师弟这脾气,几十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圆脸长老也坐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那和气的笑容,只是眼神有些深:“是啊,太冲动了。不过……让他去试试那吴升的深浅,探探庄主的态度,倒也无妨。总好过我们亲自下场。”
另一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冷硬的长老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吴升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心机,更能得韩夫子那等眼高于顶之人的青睐,绝非易与之辈。厉烽火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清癯长老放下茶杯,目光幽深:“凶多吉少,又如何?若是厉烽火能试探出吴升的底线,或者……引得庄主出手干预,甚至与吴升产生龃龉,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厉烽火一系,向来与庄主不算亲近,他若折了,我们……或可从中得利。”
圆脸长老笑眯眯地接口:“而且,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可置身事外。”
“是厉烽火不听劝阻,私自寻仇,与我们何干?若是他死了,我们还能借此机会,安抚其门下残余势力,甚至接收一些资源。厉烽火师弟这些年,脾气虽臭,但攒下的家底,可不算薄啊。”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带着惋惜和好心的语气补充道:“哦,对了,厉烽火师弟这一去,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门下可就真没什么人了。”
“毕竟那几个得意弟子,今日都……唉。”
“回头看看,我们几个做师兄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各自从门下挑一两个机灵的、天赋尚可的弟子,过继给厉烽火师弟这一脉,也算全了同门之谊,不让他这一支传承断绝嘛。”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