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死物,点化为拥有部分道之特性的活的兵器的无上法门。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从明亮转为柔和,又渐渐染上暮色。
吴升合上了《天工焠炼录》的最后一页。
他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吴升低声自语。
以他如今巨匠天赋的恐怖领悟力,加上自身早已登堂入室的锻造技艺,和对能量规则的深刻理解,这卷足以让寻常三品锻造师钻研一生、让韩夫子这样的二品宗师耗费数十年心血的古籍,他仅仅用了大半日时间,便已从神意层面,领悟贯通。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合适的材料、环境,以及足够的时间准备,他现在就可以尝试着手锻造这三种天工之器中的任意一种。
“收获颇丰。”
吴升满意地将古籍重新以火浣布仔细包裹好,放回原处。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藤椅上,闭目调息,将刚刚吸收的庞大信息进一步梳理、消化,与自身的锻造体系深度融合。
至于立刻去找韩夫子,告知自己已领悟古籍?
吴升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太快了。快得离谱,快得不合常理,快得……会让人恐惧和怀疑。
韩夫子对他已是推心置腹,以同道相待。
若得知他半日之间便彻底吃透了自己钻研数十年的古籍,心中会作何感想?震惊之后,恐怕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甚至可能产生隔阂与猜忌。
这等天赋,已非“天才”可以形容,近乎妖孽。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与其如此,不如循序渐进。
反正接下来要在霸刀山庄待上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大可以装作偶有所得、逐步精进,时不时拿着古籍中的某个难点去与韩夫子探讨,既显得自己认真钻研,也给了韩夫子指点和共同进步的空间与成就感。如此,方是长久相处之道。
“来日方长。”吴升心中定计。
实力要提升,关系也要维系。
有时候,藏锋守拙,比锋芒毕露,更能走得安稳,也更能获得更多。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是时候回去了。
算算时间,今日山道上那场意外,发酵得也该差不多了。
……
霸刀山庄,刑堂偏殿。
气氛凝重。
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几张或铁青、或阴沉、或面无表情的脸。
正中主位空悬,两侧的檀木椅上,坐着五位身着长老服饰的老者。
他们便是今日那五名被吴升斩杀于山道的精英弟子师尊,至少是名义上的授业恩师或所属派系的长老。
其中一位坐在左首第二位,身穿赭色长老袍,面如重枣虬髯戟张的老者。
此刻正须发皆张,双目赤红。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盏乱跳,茶水泼洒。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声如洪钟,蕴含着滔天怒火,在殿内嗡嗡回响,“那吴升!区区一个外来竖子,竟敢在我霸刀山庄境内,公然行凶,连杀我门下五名精英弟子!尸骨不全,血溅山道!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此事若就这么算了,我烈阳刀厉烽火这张老脸,今后还往哪儿搁?!我门下弟子,岂不任人宰割?!”
他正是厉雨、厉程明等五名弟子中,至少三人的直接师尊,刑堂实权长老之一,厉烽火。
脾气向来火爆刚烈,护短至极。
此刻爱徒惨死,死状凄惨,他心中的悲愤与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旁边一位青袍长老,见状轻咳一声,捋须劝道:“厉烽火长老,息怒,暂且息怒。此事……我等已然知晓。”
“那山道之上,目击者众,前因后果,也算清晰。是厉雨师侄他们……先行拔刀,对吴升动了杀招。吴升他……算是被迫反击。”
另一名圆脸微胖、总带着几分笑意的长老也接口道:“是啊,厉烽火长老。”
“山庄规矩,您是知道的。弟子私斗,生死自负。若是对方先行动手,予以还击,甚至击杀,只要证据确凿,便不算违反铁律。此事……厉雨师侄他们,终究是冲动在先,落人口实啊。”
“放屁!”厉烽火猛地转头,怒视二人,口水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规矩?狗屁的规矩!那吴升是什么人?”
“他是镇玄司的走狗!是京都派来监视、插手我霸刀山庄的探子!”
“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我山庄地界,对我门人弟子下如此毒手?!就算我徒儿先动手,那又如何?”
“他吴升身为贵客,难道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