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霞州镇魔狱,坐在返回碧波郡的飞机上。
高余年孙府正,这两个鸟人的名字,让吴升每每想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缕偏见的厌恶。
实在而言,对于吴升个人来说,对方可以不帮这个忙的,完全可以的。
从一开始吴升请对方出面捞人,是出于对地头蛇的尊重,是想给这件事情一个相对温和、符合规矩的解决方式。
如果别人在那种情况之下就直接拒绝了,吴升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不满,只会亲自来处理,无非是多费些手脚罢了。
可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一个没有任何问题的好结果。
可对方在这种情况之下是答应的,答应的那么痛快,那么热情洋溢,这简直就是对于对方一件天大的好事,是高攀的机会。
然而帮忙,这算哪门子的帮忙?
“我的人,在你的地盘,在你的招呼下被放走。然后,不到24小时,一个被虐杀斩首,一个被逼自爆。”
“高大人,孙大人,你们的手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你不知道张浒是什么人?不知道他有个无法无天的小舅子?”
“你们在云霞州经营多年,耳目遍布,会不清楚手下关键人物的秉性和其亲属的德行?”
吴升缓缓睁开眼睛,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心中苦闷非凡。
实在而言,这两个人一定是知道自己手下不可靠的。
那么在知道不可靠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多上一点心,不派一个人跟着呢?
我吴升已经是很尊重你们两个人了,还打电话过来与你们进行沟通的。
难不成你们两个人就不能够派个人跟着,又或者是至少确定他们安全的回到山庄?
对于吴升个人来说。
宋映寒的那一个爷爷几千万的体魄,他说杀就杀。
而现在,仅仅是让两个已经被释放的人安全离开,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在已经打过招呼、对方满口答应的情况下,竟然能办成这个样子,以至于整件事情,吴升现在想起来都匪夷所思!
或者整个知道这一件事情的人,但凡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他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情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现实比他妈的故事里面写的还离谱。
“若非此刻碧波郡局面未稳,云霞州暂不宜大动干戈……”吴升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机,“就凭你们办事不力,误我大事,让你们俩也去那熔炉里走一遭,尝尝滋味,也不算冤枉。”
他最终没有对高、孙二人下死手,并非心慈手软,而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那两人在云霞州根深蒂固,骤然除掉,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牵扯更多的无辜百姓。
所以,这些人应该真正意义上的感谢百姓。
真的。
这群人站在高位之上,趾高气昂,别人不是不敢动你,只是怕伤及更多无辜而已。
就那两个鸟人,如果不在这个位置上,只是野生的两个散修。
这两鸟人早死了,不是死在吴升的手上,就是死在其他人的手上。
得了百姓的恩,却又不知感。
这他妈的什么世道?
……
碧波郡,镇魔狱。
狱巡司闫重山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一份关于近期妖魔活动异常的报告皱眉沉思。
碧波郡经过之前的动荡,虽然表面平静,但暗地里各种牛鬼蛇神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让他颇感头疼。
就在这时,手下的一名镇御史匆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地汇报:“闫司,吴升吴大人来了,就在外面,说是……有事要找您。”
“吴升?”闫重山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报告。
吴升现在和他平级,都是狱巡司,且两人之前在碧波郡的合作还算愉快,关系也过得去。
“他不在天星山庄待着,跑镇魔狱来干什么?”闫重山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起身,“走,去看看。”
来到镇魔狱前厅,闫重山一眼就看到了吴升。
吴升还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站在大厅里,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吴兄!”闫重山笑着迎了上去。
一开始称呼吴升为吴小友的,后续称呼吴升为吴大人,再往后呢,这就直接称呼吴升为兄了。
“闫兄,打扰了。”吴升也笑了笑,拱手回礼。
然而,当闫重山的目光掠过吴升,看到他身后被几名天星山庄护卫押着的、戴着黑色头套的三人时,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滞。
两男一女。
气息萎靡,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