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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我吸取教训,抢先进攻,刀刚挥出一半,那点寒意又出现在同样的位置。”
“第三次……我试图闪避,以最快速度侧移,可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刘成刚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一把木剑,很普通,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木刺。”
“就那么随意地指着我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没感受到任何元罡的剧烈波动……”
“就像,就像他本来就该在那里,而我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慢得可笑。”
“如果是在野外,如果他有杀心……”
刘成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死了三次了。毫无反抗之力,死得不明不白。”
雷昊听得头皮发麻,后背渗出冷汗。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能从刘成刚的描述中,感受到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那是技巧、速度、意识、乃至对战斗理解的全面碾压!
刘成刚在他眼中已经是需要仰望的高手,可在吴升面前,却如同孩童般稚嫩。
“这……这……”
雷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任何安慰的话语,在如此夸张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吴升,恐怕会比刘成刚更加不堪,心态早就崩得不能再崩了。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上去跟吴升打招呼,更别提什么“再切磋一次”的愚蠢念头了。
那已经不是自讨没趣,那是自取其辱,是找死。
看着刘成刚失魂落魄的样子,雷昊努力组织语言,试图安慰:“师兄,你……你别太往心里去。吴升他……他就是个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在我们云霞州,谁不佩服你?咱们不跟他比,跟我比,你还是我仰望的存在呢!未来还长,你……”
“雷昊。”刘成刚忽然打断他,摇了摇头,脸上那种颓败忽然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刘成刚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却渐渐清晰起来。
“我并不是在自怨自艾,或者不服气。”
他看着雷昊,语气认真,“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我刚刚,用三次死亡亲身体会到的事实。我与吴大人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是蝼蚁与苍鹰的差距。在这种差距面前,我生不出任何不服气的念头。”
他望着吴升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那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也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就像凡人仰望苍穹,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会本能地敬畏,而不会去质问‘苍穹为何如此之高’。任何的不服气,在绝对的差距面前,都显得可笑且不自量力,那是对吴大人实力的亵渎,也是对我自己认知的侮辱。”
刘成刚转过身,看着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刀,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是一种放下包袱后的轻松:“所以,不管怎么样,输了就是输了。心服口服。这不是结束,而是……”
“而是让我看清了真正的高是什么样子。虽然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但至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了。”
雷昊怔怔地看着刘成刚,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尽管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一时无言。
他忽然觉得,这次惨败,对刘师兄而言,或许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他看清了,也放下了。
“而他,真的是吴大人了么……”
“大人……”
“嗐,大人啊!”
离开云霞州长青武院,吴升并未过多停留,径直踏上了返回碧波郡的旅程。
飞机穿梭于云海之上,吴升静坐于单独的舱室内,心神沉静,对此次京都与云霞州之行,做了一次梳理。
收获,可谓丰厚至极。
书院方面成功夺得书院大比序列一,获得了“名誉教习”的身份,在书院中有了一席之地,更在藏经楼看了无数功法秘籍,大大拓宽了眼界,补足了自身底蕴。
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书院山长余元唐的认可与庇护。
余元唐那句“有事,可来书院找我”,便是最坚实的靠山。有了这座靠山,他在京都行事,便多了几分底气,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红衣教方面接受了楚红玉的邀请,成为红衣教长老。
每月一万功绩点的供奉,再加上一个宗门长老的身份,不仅意味着海量且稳定的资源,更意味着他正式在北疆顶尖宗门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拥有了影响宗门事务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