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既然镇玄司这边已默许,那他接受楚红玉的邀请,便顺理成章,不会引起内部猜忌。
反而能借此机会,更深地介入京都的势力网络,获取更多情报,弄清楚谁人更可信。
“去红衣教。”
吴升不再犹豫,辨明方向,朝着京都南郊而去。
红衣教山门,位于京都南郊百里外的九指山岳。
所谓九指山岳,乃是九座拔地而起、形如人指的险峻山峰,每座山峰皆高逾两千米,笔直如削,云雾缭绕其间。
九峰之间,有粗大铁索相连,索桥横空,宛如天堑通途。
山巅之上,依山势建有亭台楼阁,殿宇连绵,在终年不化的积雪映衬下,更显仙气缥缈,超然物外。
与碧波郡曲玉宗动辄十数万弟子不同,红衣教走的是精英路线,全教上下,据传不过三万人。
但能入红衣教者,无不是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精锐,于阵法一道尤其擅长,战力强悍,以一当十并非虚言。
吴升来到第一峰山脚。
守山弟子身着统一制式红衣,神情肃穆,气息凝练。
听闻吴升姓名,查验身份无误后,守山弟子立刻肃然起敬,恭敬放行,并无丝毫刁难跋扈。
大派弟子,自有其气度规矩。
沿着开凿于山壁上的石阶蜿蜒而上,两千高度,对吴升而言不过片刻功夫。
山风凛冽,夹杂着冰雪寒意,但对他毫无影响。
登临第一峰顶,眼前豁然开朗。
平整的广场,古朴的建筑,往来弟子皆着红衣,行动间悄无声息,秩序井然。
吴升略一打量,便径直朝着连接其他山峰的索桥走去。
楚红玉身为代掌门,居所当在最高、最核心的第九峰。
索桥横跨深渊,山风呼啸,吹得铁索微微晃动。
但对修行之人而言,如履平地。
吴升步履从容,接连通过数座索桥,沿途偶有红衣弟子经过,皆对其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但无人上前打扰。
毕竟吴升,未穿红衣。
第九峰巅,景象又与下面八峰不同。
建筑更为古朴恢弘,灵气也更为浓郁,几成雾状。
峰顶一片平台,边缘处,一株虬枝盘结、不畏严寒的古松下,一道醒目的红衣身影,正负手而立,遥望云海。
正是楚红玉。
她似乎早已料到吴升会来,或者说,一直在等。
听见脚步声,楚红玉缓缓转过身。
今日她未施粉黛,容颜在冰雪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见到吴升时,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璀璨夺目。
一袭红衣在雪白天地间,红得惊心动魄,傲人身姿。
清冷与炽烈两种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来了。”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同冰玉相击。
“来了。”
吴升点头,走到她面前数步处站定,没有寒暄,直接道明来意,“吴升愿入红衣教,为长老。”
楚红玉毫不意外,露出一抹极淡却风华绝代的笑。
她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令牌便出现在掌心,递给吴升。
“你的长老令。收好。”
吴升接过。
令牌入手温润,正面以古朴篆文刻着“吴升”二字,背面则是“长老”二字,边缘有繁复云纹,中心隐隐有阵法光华流转,显然不仅是身份凭证,或许还有其他功用。
令牌上他的名字早已刻好,显然是早有准备。
之前说什么“一年、三年、五年、十年皆可”,不过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也显其诚意与气度罢了。
“每月一万功绩点,已存入令牌。不会清空,可累积,随用随取。”
楚红玉简单解释道,“教中规矩,长老在峰内有专属院落,可收徒,可调用部分教中资源与人手。”
“具体细则,日后自行查看即可。”
吴升将令牌收起,拱手道:“多谢楚掌门。”
“既入我教,便是同袍,不必多礼。”
楚红玉摆了摆手,红眸凝视吴升片刻,道,“好生修行。教中诸事,若非必要,不会烦你。但若教中有需,也望你能尽力。”
说罢,她不再多言,身形翩然一转,红衣掠起一片雪尘,已消失在古松之后,仿佛从未出现。
“这不是她的山峰么,每次离开都神神秘秘的。”
“你还能去哪?”
“莫不是前脚闪身离开,后脚又折回来,装高深。”
吴升不知为何,突然之间脑海中出现了那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