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凄惨无比,尸骨被碾碎,灵魂被折磨,还要永远跪在女儿的坟前忏悔。
仇,已经报了,以一种比他想象中更加酷烈、更加解恨的方式报了。
那他接下来该做什么?
继续杀?杀谁?杀那些可能与狐妖勾结的北疆势力?
杀那些可能与狐妖有关、但毫无证据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上,掀起无差别的杀戮?
有意义吗?女儿能活过来吗?
那位不知名的恩人,以如此酷烈的手段为他女儿复仇,显然也是对那些狐妖恨之入骨。
他若再滥杀无辜,或挑起无谓的争端,岂不是辜负了那位恩人的一番心意?
岂不是让女儿的在天之灵,也难以安宁?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那位恩人或许与北疆官方,甚至与眼前这位吴巡查,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否则,此地怎会被清理得如此干净,却又留下了如此明显带有强烈个人情绪的审判痕迹?
而吴升对此地的存在,似乎也并不意外,甚至恰好找到了长生妙望录
但这些猜测,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他只知道,仇,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报了。他满腔的怒火和杀意,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又仿佛被那残酷的复仇现场,硬生生堵了回去,化作了一种茫然无措的空虚。
“我我不知道。”
轩辕烈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迷茫和疲惫,“我来是要杀人的要杀很多很多人为我女儿陪葬”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动作机械。
“可现在仇人已经死了,死得很惨。那位恩人已经替我做了我想做的一切,甚至做得比我想要的更狠,更绝。”
他抬头,看着吴升,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茫然,“吴巡查,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杀谁?我这么兴师动众地跑来北疆,像个傻子一样”
“结果,就是来来收个尸?”
“来对着我女儿的坟哭一场?”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不是很没用?很废物?连报仇都要别人代劳。我闭关修炼,修炼成了个屁!”
“到头来,女儿没了,仇也不用我报我我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变强的啊?!”
他又开始陷入那种自责的循环,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
吴升默默地听着,又递过去一根烟。
轩辕烈麻木地接过,点上,狠狠地抽着。
良久。
“轩辕邸主。”
吴升看着远方最后一抹残阳被山脊吞噬,天空开始染上墨蓝,声音依旧平静,“逝者已矣。”
“”
“令嫒若泉下有知,必不愿见你如此自苦。”
“仇已报,恶已惩,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未来”
他转过头,看着轩辕烈那双通红的眼睛。
“带着长生妙望录回南疆吧。”
“那是令嫒用命换来的,也是那位恩人希望物归原主的东西。”
“好好活着,将轩辕邸经营好,这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也是对那位不知名恩人最好的回报。”
轩辕烈听着吴升的话,呆呆地看着手中明灭的烟头。
又是良久,他才重重地、带着无尽苦涩地点了点头。
“回南疆是啊,该回去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虚无的释然,“仇报了”
“书也拿回来了”
“我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就是个废物不配当爹的废物”
他又开始重复那些自我贬低的话。
不过语气中的癫狂和绝望,似乎淡了一些,只剩下化不开的悲伤和茫然。
吴升不再多言。
他只是陪着他,坐在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山崖边,他眼神也渐渐的有些发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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