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就是两三个月!两三个月啊!!”
“我女儿在北疆出生入死,我他妈的在南疆的密室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追求什么狗屁的力量突破!”
“我还沾沾自喜,以为出关后能给她一个惊喜,能更好地保护她保护她?”
“我保护了个屁!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死的时候,我这个当爹的在干什么?!在闭关!在修炼!在追求他妈的更强的实力!!”
“实力?!哈哈!实力有个屁用!!”
“我二品神意境巅峰!我体魄近千万!我他妈能一拳打爆山石!可那又怎么样?!”
“我连我女儿都护不住!”
“我连谁杀了她,都要靠别人告诉我啊!!”
“我算什么父亲?!我他妈的算什么父亲啊!!”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又涕泪横流,“苒苒爹对不起你爹是废物爹真的不该闭关爹应该跟你一起去的爹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爹”
他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话。
“”吴升听着。
直到轩辕烈的声音再次低下去。
他瘫坐在坟茔前,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刻着女儿名字的石头。
夕阳的光,不知何时,透过洞窟入口的缝隙,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孤寂的影子,也将轩辕烈那高大却佝偻的身影,映衬得格外凄凉。
吴升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轩辕烈身旁,没有看他,只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包很普通的、北疆常见的香烟。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抽出两根,一根递到轩辕烈面前。
轩辕烈茫然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那根细长的白色烟卷,又看了看吴升平静无波的脸。
!吴升没说话,只是将烟又往前递了递。
轩辕烈颤抖着手,接过了烟,手指冰凉。
吴升自己也叼上一根,然后“啪”的一声,弹开一个老式的金属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先替轩辕烈点燃,火光照亮了他布满泪痕和灰尘的脸。
然后,给自己点上。
橘红色的光点在两人之间明灭,吴升率先转身,朝着洞窟外走去。
轩辕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夹着烟,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跟着吴升一起离开。
洞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崖。
冬日的山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吹过,夕阳正沉沉地坠向西方的山脊,将天边染成一片壮丽而凄美的橘红色。
吴升走到崖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大石上,坐了下来,面对着沉落的夕阳,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青灰色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飘散。
轩辕烈也木然地在他身旁坐下,狠狠吸了一口。
两个男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荒郊野岭的悬崖边,看着远处一点点沉没的落日,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山风呼啸,和烟草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一根烟很快燃尽。
吴升将烟蒂在石头上按灭,又掏出一根,递给轩辕烈。
轩辕烈默默地接过,就着吴升再次递过来的火点燃。
第二根烟抽到一半,吴升终于开口:“轩辕邸主,节哀。”
轩辕烈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带着浓重鼻音地“嗯”了一声。
“仇,已经有人替你报了。”吴升看着远方,缓缓道,“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手段你也看到了。那些狐妖,死前遭受的折磨,恐怕比令嫒她们只多不少。”
轩辕烈猛地吸了一口烟,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知道我看到了那是一位真正的豪杰,真正的恩人!大气魄!大手段!我轩辕烈佩服!感激!”
他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复杂:“我女儿还有付家兄弟若泉下有知,知道有人如此为他们复仇,让那些畜生受尽折磨、永世跪伏谢罪他们他们也能瞑目了”
他说着,眼眶又湿润了。
这泪水,不再仅仅是悲伤,更多了几分得到慰藉的释然,和对那位无名恩人的、发自肺腑的感激。
吴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轩辕烈愣住了,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再次陷入茫然。
是啊,怎么做?
他来北疆,满腔仇恨,一心只想找到凶手,杀光他们,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为女儿报仇雪恨。为此,他甚至做好了与北疆某些势力冲突、甚至掀起腥风血雨的准备。
可是现在呢?
凶手,至少是直接的凶手已经死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