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两人沿着岔道前行,穿过一段狭窄曲折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相对干燥、隐蔽的小型石室。
而当看清石室内景象的瞬间。
轩辕烈僵立当场。
石室中央,有三座小小的、用附近山石简单堆砌而成的坟茔。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三块稍微平整的石头立着,上面用利器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笔画粗糙,却清晰可辨:
【轩辕苒苒之墓】
【付长生之墓】
【付吟生之墓】
而在三座坟茔周围,跪伏着、堆积着一圈又一圈的狐狸尸骨!
那些狐妖的骨骼残骸,被坚韧的藤蔓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牢牢捆缚着,强迫它们保持着跪拜、匍匐的姿态,面朝着三座坟茔。
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
即便只剩下骨头,那姿态中透出的绝望、痛苦与臣服,依旧触目惊心。
坟墓。
仇敌的尸骨。
忏悔的姿态。
这一切,无声地诉说着,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夜晚,曾有人在此,以最酷烈的手段屠戮了所有妖魔,然后,收敛了三位被害者的遗骨,让他们入土为安,并迫使凶手以最屈辱的方式,永远跪伏在逝者面前谢罪。
!“噗通!”
轩辕烈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先是愣愣地看着那三座简陋却无比隆重的坟茔,看着周围那层层叠叠、跪伏忏悔的狐妖尸骨,然后,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刻着轩辕苒苒名字的石头上。
“呃嗬嗬”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猛地张开嘴,似乎想喊女儿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出眼眶,划过他刚硬粗糙的脸庞。
下一刻,这个一路压抑的铁汉,终于崩溃了。
猛地俯下身,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然后,压抑了数月的悲恸爆发。
“苒苒我的女儿啊!!!”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嚎出来的悲吼,响彻了整个洞窟,回声阵阵,闻者心碎。
轩辕烈双拳紧握,狠狠地捶打着地面,岩石碎裂。
他只是跪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嚎啕大哭。
那哭声,充满了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
吴升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沉默地看着这个悲痛欲绝的父亲,看着那三座简陋的坟茔,看着周围那些忏悔的尸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
这,大概是他能为那三个萍水相逢、却惨遭横祸的南疆人,所能做的,唯一一点微不足道的事了。
至于另外那五名随从很遗憾,当夜他没找到,能妥善安葬这三位的遗骨,已是极限。
而洞窟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轩辕烈压抑了数月的悲恸哭声在回荡。
他就那样跪在冰冷的岩石上,额头抵着女儿简陋的坟茔前粗糙的石块。
高大的身躯蜷缩颤抖着,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只剩下一个父亲失去骨肉的、最原始的痛苦。
吴升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依旧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轩辕烈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续的、压抑的哽咽。
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混合着尘土和血迹,一双虎目红肿不堪,眼神空洞而茫然。
然后他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自语。
“我不该闭关的我真的不该闭关的啊”
“苒苒她她走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说要去北疆,做一笔大买卖,为家族立大功”
“还跟我说,爹爹,等我回来,给你带北疆的礼物”
轩辕烈的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看到了女儿临行前鲜活的笑脸,“我我他娘的怎么就答应让她一个人去了呢?!”
“我怎么就放心让她带着那么点人就去了北疆啊?!我蠢!我猪油蒙了心!我以为有付家兄弟在,没事的我以为北疆再怎么乱,总该有些规矩我他妈的”
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洞窟里格外刺耳。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皮开肉绽。
“我闭关哈哈我闭关”
他惨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我为了什么狗屁的二品巅峰!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力量!为了在家族里更有话语权!为了让轩辕邸更强大!我他妈的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