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漠寒需要什么,我们也在尽力提供。”
“只是,庙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急不得,也快不得。”
“你能在漠寒,在关键时刻,以那种方式,发出那样的声音,逼得某些人不得不表态,逼得某些事不得不推进……”
“这股力,至关重要,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相信以吴巡查的聪慧,定能理解。”
楚留星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将姿态放得极低。
先是承认失职,感谢吴升留面子,然后点明我们暗中帮了你,最后将吴升的行为拔高到关键推力的位置。
倒也安抚了吴升的情绪,又表明了我们是同一阵营的态度,还将筹款的功劳巧妙地分了一杯羹。
看,我们也在出力。
吴升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理解和释然,点了点头:“楚监察如此说,晚辈便明白了。之前是晚辈思虑不周,行事急躁。诸位大人能在暗中给予如此大的支持,已是莫大恩情,晚辈感激不尽,岂敢再有怨言?一切,以大局为重。”
见到吴升如此上道,楚留星、鲁长壶,甚至罗晴安,脸上的神色都明显放松了许多,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楚留星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显得亲近了一些:“你能理解,那是最好。你这次来京都的目的,我也能猜出一二。放心,该给的交代,一定会给。该补偿的,也绝不会少。”
他神色一肃,语气转为沉痛和愤怒:“漠寒之事,是我镇玄司,是我北疆的耻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可原谅的大失败!而这场失败,根源在于背叛,在于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升:“吴巡查,你之前在机场拦下的那两个人。”
“冯宝,还有霍曲云,便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潜伏在我镇玄司高层的最大蛀虫!”
吴升适当地露出了惊讶和恍然的神色:“他们……?他们当真在背后贪墨了如此巨额的资源,以至于酿成如此大祸?”
楚留星、鲁长壶、罗晴安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痛心疾首、扼腕叹息的神情,仿佛与那两人不共戴天。
“何止是贪墨!”
楚留星重重一拍沙发扶手,怒声道,“他们简直是胆大包天,欺上瞒下,结党营私,将整个漠寒,当成了他们中饱私囊、修炼邪法的自留地!”
“他们呈报上来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经过美化、篡改甚至凭空捏造的!”
“我们,包括大司命在内,都被他们蒙在鼓里,被他们精心编织的谎言所欺骗!”
他喘了口气,眼中尽是悲愤和后怕:“他们的手段极其高明,隐藏得极深!”
“以至于当我们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整个漠寒,数亿百姓,还有我镇玄司派驻在那里的诸多好手,都成了他们野心的牺牲品!”
“我们投入了无数资源,折损了无数精锐,最终……最终却落得个北疆九州,变成八州的惨痛结局!”
“我们得到了什么?什么好处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损失,只有洗刷不尽的耻辱和骂名!”
楚留星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如果将这掌控北疆的势力粗略分为两派。
以宋丰朝、楚留星等人为代表的,倾向于“可持续经营”的“甲方”,和那些行事激进、不择手段、企图“竭泽而渔”的“乙方”。
那么,从“甲方”的角度来看,漠寒的灾难,他们确实是纯粹的“受害者”。
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产出地”,九州变八州,投入了大量资源打水漂,折损了人手,还背上了“无能”、“失职”的骂名,可谓损失惨重,颜面尽失。
他们提起此事,自然是恨得牙痒痒,这怒火,倒不全是作假。
罗晴安也适时地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愁云,声音轻柔却带着沉重:“是啊,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是希望北疆能够安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
“唯有如此,我们这些坐在京都、看似风光的人,晚上才能睡得安稳些。”
“这本是各取所需,相安无事的事情。”
“可偏偏,总有人要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平衡,总有人看不得天下太平,总有人为了私欲,不惜将亿万生灵拖入地狱……此等行径,实乃人神共愤,我等亦是深恶痛绝!”
她的话语,巧妙地将“甲方”的利益与“百姓安居乐业”绑定在一起,将他们塑造成“秩序维护者”和“和平渴望者”的形象,而将“乙方”钉在了“破坏者”、“祸乱之源”的耻辱柱上。
而楚留星满意这种说话,他接过话头,看着吴升,语气变得深邃而感慨:“吴巡查,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数月之前,发生在碧波郡楚玉市镇魔狱的事情?”
吴升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