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
吴升语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直率:“晚辈想要前辈的这一个位置,请前辈退位。”
“噗——!”
朝丰洪刚入口的茶,差点真的喷出来!他强忍着咽下,却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都憋红了。他猛地放下茶盏,不可思议地看向吴升,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他知道吴升年轻,有野心,想往上爬,甚至可能急功近利。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愣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不懂规矩了,这是完全没把他朝丰洪放在眼里,没把官场的潜规则当回事!
这就好比在一个公司里,一个部门副经理跑去跟老大说:“老板,我对你的位子很感兴趣,你让给我吧。”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看着吴升那张依旧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脸,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意,差点压不住。
但很快,他就将这怒意转化为一种看愣头青的嘲弄和优越感。果然,外界的传闻再如何,也改变不了这小子骨子里的天真和愚蠢。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吴副执事……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吴升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冰冷,反而更加认真地解释道:“朝执事,晚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晚辈自认在修行一道上,还算有些天赋。”
“但修行越到后面,所需资源越是海量,晚辈如今已深感捉襟见肘。若能得正执事之位。”
“不仅日常办事能多得些便利,更重要的是,能更多地进入京都大人物们的视线。”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若能让京都的大人物们看到晚辈的努力和潜力,结下善缘,得到些许青睐和提携,晚辈的前途必将更加光明!”
“届时,晚辈定不会忘记朝执事今日的成全之恩!”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苦涩和不甘:“也不瞒朝执事,晚辈之前参加北疆阵法师大赛,虽有些表现,也拜见过一些前辈,但……终究只是杂学上有些天赋。”
“真正的硬实力,体魄修为,才是根本。晚辈这点实力,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恐怕还不够看。所以,晚辈才更迫切地希望,能再进一步,站得更高一些,让光芒更亮一些,才能被真正看见。这世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朝丰洪听着吴升这番掏心掏肺的心里话,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鄙夷、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急功近利!
疯魔了!
镇玄司和各方势力对吴升的定性果然没错!
这小子已经魔怔了,真以为地位就是一切,以为爬得高就能被看见,被赏识?
他难道还没明白,别人不是没看见他,而是看见了,觉得他这条狗还需要驯化,需要敲打,需要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吗?
真是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啊……不,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天真。
至少当年的自己,还知道委婉,知道含蓄,知道利益交换。
眼前这小子,就差把“我要上位”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朝丰洪心中冷笑连连,但脸上却露出一种理解又为难的复杂表情,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仿佛在斟酌词句。
“你的想法……嗯,我能理解。”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循循善诱,“我也承认,你是个有天赋的年轻人。毕竟,你在长青武院,才大二吧?大二就有五品修为,确实了不起。对了,你现在的体魄……具体多少了?”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吴升。
吴升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些:“回朝执事,晚辈……晚辈体魄尚浅,不到十万,且卡住了。”
他如实汇报,甚至只是少报了两个零而已,眼神诚恳得令人动容。
“不到十万……”朝丰洪心中了然,更是笃定。
果然!连十万体魄都不到!在京都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一个天才被允许自由成长的上限,就是十万体魄。
倘若连十万都不到,说明这天才的潜力和价值,还远远不足以让他们立刻下注,给予资源倾斜。
这正是一个卡脖子的微妙时期,需要熬,需要磨,需要等待上面的垂青和施舍。
他们可不想培养出一个“斗米恩,担米仇”的白眼狼。
“明白了。”朝丰洪放下茶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你想要我这个位置……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吴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身体前倾,仿佛看到了希望。
“说句实在话。”
朝丰洪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有足够的诚意和能力让我放心离开,我挪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