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阁,主峰议事厅。
曾经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此刻充斥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与最恶毒的咒骂。
宗主冯成德坐在上首的主位上,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他身上的宗主袍服有些凌乱,沾染着不知是血还是灰尘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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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环绕着他,将他围在中间的天剑阁长老们,一个个双目赤红,须发戟张,脸上再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恭敬与矜持,只剩下了滔天的怒火、恐惧,以及被背叛的疯狂。
“冯成德!你个狗娘养的畜生!!”
一名脾气火爆的刑罚长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坚硬的铁木桌案咔嚓一声,被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他指着冯成德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之前是你他妈的信誓旦旦!说什么霸刀山庄看好我们,说什么只要我们跟着他们,日后碧波郡我们天剑阁就是老大!”
“说什么其他宗门都会给我们面子!现在呢?!人呢?!他妈的援军呢?!援军在哪?!”
另一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传功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刻骨的恨意:“冯成德!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外面!看看山下!那是什么?!”
“那是地狱!是我们天剑阁数万弟子、数十万百姓的地狱!!你说!是不是你跟霸刀山庄那些杂碎沆瀣一气,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引来这灭门之祸?!你说话啊!”
“你他妈说话啊!!”
“放你娘的屁!”冯成德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怒吼道:“这他妈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雾源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那些妖魔搞的鬼!”
“要怪,你们去怪那个失踪的戏子!是那个叫胡灵韵的戏子惹出来的祸事!!”
“戏子?!哈哈哈哈哈!”一名女长老尖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讥诮,她猛地啐了一口,“我呸!冯成德!你还要脸不要?!”
“一个戏子失踪,能引来六级雾源?!你他妈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就是!”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那是一名掌管库房、平时颇为圆滑的长老,此刻也面目狰狞:“冯成德!我看你才是最大的蠢货!”
“被霸刀山庄当猴耍了还不自知!人家把你当条狗,给你几根骨头,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看看你那副嘴脸!以前没有霸刀山庄,我们碧波九宗就算互相有龃龉,真遇到这种灭门大祸,谁敢不来援手?!谁敢见死不救?!”
“可是现在呢?!现在有了霸刀山庄撑腰,啊不,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你看看!你看看啊!有一个宗门派人来了吗?!有一个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指着冯成德的鼻子:“你个老王八蛋!你他妈看看你自己!”
“看看我们!”
“我们他妈现在像什么?!像一群摇尾乞怜、最后却被主人一脚踹开的丧家之犬!”
“你他妈还宗主?!我呸!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畜生都不如!你爹妈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卵蛋的怂包软蛋!你他妈就该被千刀万剐!你全家都该下油锅!下十八层地狱!!”
“对!畜生!冯成德你就是个顶级畜生!”
“你害死我们了!你害死天剑阁了!”
“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你怎么还不去死?!”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冯成德!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污言秽语如同最肮脏的污水,劈头盖脸地砸向冯成德。
长老们彻底撕破了脸皮,将平日积压的不满、对霸刀山庄的怨恨、对现状的恐惧,全部倾泻到这位罪魁祸首身上。
他们面目扭曲,唾沫横飞,有的甚至卷起袖子,一副要冲上来将冯成德生吞活剥的架势。
冯成德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他想要反驳,想要拿出宗主的威严,但在场的长老修为最低也是三品初级,此刻同仇敌忾,气势汹汹,他一个人如何抵挡?
“你你们”
冯成德嘴唇哆嗦着,最后猛地一甩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你们懂什么?!霸刀山庄霸刀山庄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们他们不会不管的!”
说完,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千夫所指的压力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猛地转身,撞开围堵的人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议事厅,留下身后一片更加恶毒的咒骂和绝望的嚎哭。
“操!跑了!这畜生跑了!”
“他妈的!他还有脸提霸刀山庄?!”
“完了全完了天剑阁要亡在我等手中了”
冯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