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但眼神中的认真却丝毫未减:“前辈所言极是,阵法与锻造,确有天壤之别。”
“晚辈也知此求或许唐突,但心中对锻造之道,确有兴趣。”
“晚辈并非妄求速成,也知贪多嚼不烂之理。”
“今日前来,只是想请前辈帮忙,检验一下晚辈在锻造一途,是否真有那么一丝天分。”
“若有,晚辈愿在阵法修行之余,略作尝试,若无,晚辈立刻绝了此念,绝不敢耽搁前辈时间,亦不敢耽误自身修行。”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一丝坦率的无奈:“再者,晚辈如今身份略有不同,所遇之事,也渐趋复杂。”
“兵者,凶器也,亦是护道之器。”
“若所用兵刃,非出己手,或经他人之手,晚辈心中总有些许不安。”
“万一有人在其中暗动手脚,关键时刻,恐有掣肘之虞。”
“故而,若有可能,晚辈希望能对自己的兵刃,了如指掌,甚至……亲力亲为。”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对兵器不放心”这一点,却是吴升的真实想法之一。
随着实力提升,面对的敌人层次越来越高,一件完全由自己掌控、知根知底的兵器,确实至关重要。
仇远听完,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吴小友是担心兵器被人做了手脚?”
“哈哈哈,这好办!你若不嫌弃老仇我这手艺糙,以后你需要什么兵器,尽管来找我!我仇远打出来的东西,别的不敢说,用料实在,绝无暗门!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能得二品锻造师如此承诺,是多少修炼者求之不得的事情。
吴升面露感激,拱手道:“前辈技艺,名震碧波,晚辈自然信得过。只是……”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仇远,“晚辈想学锻造之心,并非全因于此。晚辈确实对化顽石为神兵,融金铁铸利器之事,心向往之。此心此念,还望前辈成全,给晚辈一个尝试的机会。”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对前辈的尊敬,也有自己的坚持,理由也说得过去。仇远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眼神却异常坚定的青年,心中那点不解和劝退的心思,倒是慢慢淡了。
他沉吟片刻,摸着下巴上的短髯,打量着吴升,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行!既然吴小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三阻四,倒显得我仇远小气,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似的!哈哈哈!”
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抹了把嘴:“成!那咱们就不废话,试试看!跟我来!”
仇远的私人锻造工坊,就在这院落的后方,比前面的休息室大了数倍。
里面并非吴升想象中那种烟熏火燎、杂乱无章的模样,反而异常整洁。
巨大的锻炉此刻已经封火,但余温尚存,让室内暖烘烘的。
各式各样的锤具、钳具、模具分门别类,挂在墙上或摆在架子上,锃光瓦亮。
工作台宽大平整,上面散落着一些未完成的零件和图纸。
墙角堆放着一些形态各异的矿石原料,在灯火下反射着不同的光泽。
仇远没有立刻开始教学,而是指着这整洁有序、却又充满力量感的工坊,对吴升说道:“吴小友,你看我这里,与你阵法部那些刻画阵纹、推演灵机的静室,是否截然不同?”
吴升点头。
仇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深意:“其实,阵法师、锻造师、炼丹师,之所以能同处天工坊,被归为天工一脉,绝非偶然。你可知道,我们三者最大的共通之处是什么?”
吴升略一思索,便开口答道:“晚辈浅见,三者共通之处,在于皆是取天地之力,成己身之用。”
“哦?细说说看。”仇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吴升缓缓道来:“首先,皆取于天地自然。”
“阵法师,引动、驾驭、乃至改变一方天地的灵气、地势、风水等自然伟力,以困敌、护己、攻伐。”
“锻造师,取大地深处蕴养千万载的珍稀矿物,其本身便是天地精华凝聚,承载着独特的物性规则。”
“炼丹师,则采撷日月精华、雨露滋养而生的灵草宝药,调和其阴阳五行,激发药性。”
“三者源头,皆在天地自然。”
仇远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其次,取用之法与难点各异。”
吴升继续道,“阵法师所取灵气,最为直接却也最飘渺。”
“灵气无定,变化万千,阵法师之难,在于如何稳定这无形之力,如何构架使其如臂使指,如何变化以应万端。”
“此需极强神念与对天地灵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