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通源商行世代经营,向来遵纪守法,对镇玄司,对城卫军,更是心怀敬畏,感恩戴德!”
“绝不敢有半分僭越之心!此次事件,纯属误会,犬子一人之过,与我通源商行无关!还请您明鉴!”
“为了弥补犬子对城卫军、对您声誉造成的损害,也为了表达我通源商行最诚挚的歉意,我们决定,今年年底,额外向碧波郡城卫军的兄弟们,捐赠一批价值一亿的物资!用以改善兄弟们的生活,聊表寸心!”
余通海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看向吴升。
他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满意,或者至少是情绪松动。
然而,吴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满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余通海。
余通海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吴升这个时候的沉默,拥有着什么样子的一个夸张的压迫力?
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亿……不够!
远远不够!
他喉咙发干,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不让对方满意,这事绝对过不去!
对方要的,不仅仅是道歉,更是教训,是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的代价!
他一咬牙,立刻改口,声音更加急促:“不……不对!一亿太少!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我们愿意追加!追加到……到三亿!不!四亿!我们愿意在今年年底,一共捐赠价值四亿的物资给城卫军!”
四亿!这几乎是通源商行大半年的净利润了!
余通海说出这个数字时,心都在滴血,但他没办法,他必须赌,赌对方能高抬贵手。
李察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
这就……从一亿加到四亿了?
就因为吴统领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这就是权势的威力吗?对方竟然自己主动加价?!
然而,吴升依旧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李察。
那目光,不再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和?就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下属,一个可以托付事务的伙伴。
“李察。”吴升开口,“你看看,余先生这次道歉,还是很有诚意的。”
“每一年,都愿意给我们城卫军的兄弟们,捐献四个亿的物资。”
“这实在是大善事一件。”
他再去看着几乎晕厥过去的余通海脸上,语气依旧温和:“来,把这件事情记下来。”
“当然,后续的对接、物资的验收、款项的落实,就由你来全程跟进、负责。”
每……每一年?!四个亿?!
李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停止运转!
余通海说的是“今年年底”捐四亿!怎么到吴统领嘴里,就变成了“每一年”都要四个亿?!
这是要把通源商行当成长期提款机,每年抽走他们大半利润啊!这……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不,是鲸吞!
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他下意识地看向余通海。
余通海在听到“每一年”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旁边的余秋同更是吓得直接瘫软,被死死架住才没倒下。
四个亿……每年!
这几乎是要抽干通源商行的骨髓!
是让他们以后每年都白忙活大半,只为供养城卫军!这代价,太重了!重到他几乎无法承受!
但……他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看着吴升那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感受着对方那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强势,余通海瞬间明白,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裁决,是他儿子愚蠢行为必须付出的、无法更改的代价啊。
拒绝?
那后果,可能比每年拿出四亿,更加恐怖。
镇玄司有的是办法,让他连这剩下的一点利润都保不住,甚至家破人亡。
短短几秒钟,余通海心中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了死灰般的绝望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重重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是的。吴统领说得对。我们通源商行……愿意每一年,都向碧波郡城卫军,捐献价值四亿的物资。以此……弥补我们的过错,表达我们对城卫军、对镇玄司的……忠诚和支持。”
他说出“忠诚”二字时,声音都在颤抖。
吴升这才微微颔首,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