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打断了他的话,报出一个地点,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讨价还价或继续废话的机会。
他站起身,取了一套极为考究又内敛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他平时极少穿正式的城卫军制服,更偏爱这种便于行动、又不失体面的便装。
镜子里的人,面容年轻,眼神平静深邃,气质内敛,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沉稳气度。
……
五分钟后,吴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大厦一楼的公共办公区。
当他步履平稳地穿过大厅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正在处理公务的文员、干事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或敬畏、或好奇、或复杂地投向这位极少露面、却威名赫赫的年轻统领。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通源商行少东家”那档子事,也看到李察秘书之前为难的样子。
现在看到统领亲自出马,一个个心中都充满了猜测和期待。这位统领,会怎么处理这种钱权交易的棘手事?
吴升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见,径直走出大厦。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出租车。
“碧波大酒店。”他报出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对方身上那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气场所慑,没敢多问,一脚油门,平稳地驶向琉璃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碧波大酒店,琉璃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高耸入云,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
它不仅仅是酒店,更是一个集住宿、餐饮、娱乐、商务于一体的顶级综合场所,据说背后股东背景复杂,是各路达官显贵、富豪名流的汇聚之地。
其消费水平,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吴升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入酒店那金碧辉煌、挑高足有十余米的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薰味道,衣着光鲜的客人往来穿梭,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面带标准微笑。他没有多看,径直走到前台。
“私人会客厅,余秋同先生预约。”吴升声音平淡。
前台是一位容貌姣好、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她快速在系统中查询了一下,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更盛,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眼前这位年轻客人气质和容貌的惊讶。
她恭敬地欠身:“是的,先生。余先生已经交代过了。请您随我来,这边有专用电梯直达。”
在前台的引领下,吴升走进一部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启动的、内部装饰极尽奢华的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快速跳动。
“叮。”
电梯门在十二楼无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实暗金色地毯、两侧墙壁挂着抽象艺术画的宽阔走廊,灯光柔和,环境静谧。
一名早已等候在电梯口的、穿着合体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躬身行礼:“吴先生,这边请。余先生已经在会客厅等候。”
吴升点点头,跟着侍者来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大门前。
侍者轻轻推开大门,侧身让开。
会客厅内,灯光是暖色调的,空间极大,陈设极尽奢华。
昂贵的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琉璃市的繁华景色,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空气中飘荡着雪茄和顶级红酒的混合香气。
会客厅中央,那组由整块巨大木墩雕刻而成的茶几周围,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红酒杯,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清凉、浓妆艳抹的妖艳女子,正是余秋同。
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同样一副纨绔模样的跟班,正谄媚地给他倒酒。
当吴升推门进来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余秋同挑了挑眉,目光在吴升身上那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休闲装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在他看来,这位吴统领如此年轻,穿着普通,亲自跑到这种地方来谈判,显然是懂事、识时务,甚至可能是心虚的表现。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并未起身,只是用端着酒杯的手,随意地朝吴升的方向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态度轻慢至极。
他怀中的女子和旁边的跟班,也发出低低的、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声。
吴升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步履平稳地走进会客厅,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然后径直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从容坐下,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侵犯的稳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