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一事。”李石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容更盛,“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想着,你来京都也有些时日了,一直忙于考核,未曾好好为你接风洗尘。”
“今日中午,老夫做东,设一桌便宴,不知小友可否赏光?”
宴请?
吴升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笑道:“前辈客气了。晚辈初来乍到,理当是晚辈做东,向前辈们请教才是,怎敢劳烦前辈破费。”
“诶,此言差矣。”
李石崖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深意,“这顿饭,可不只是老夫一人想请。还有两位老友,也早就想见见你这位少年英杰了。”
吴升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哦?不知另外两位前辈是……”
“你猜猜看?”李石崖卖了个关子,眼中带着笑意。
吴升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可是……李乔元李元司,与周止华周元司,两位前辈?”
“正是!”
李石崖抚掌笑道,“正是他们二人。前几日匆匆一面,未及深谈。如今小友你在阵法大会上一鸣惊人,连夺双魁,风头无两。这两位老友啊,可是对你好奇得紧,非要拉着老夫做这个东,与你好好聊聊。”
他的话说得很客气,但吴升心中却明镜似的。
前几日,他曾与李乔元、周止华这两位京都天工坊的二品元司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的会面,气氛不能说不好,但也仅限于礼节性的寒暄。
两位元司态度客气而疏离,虽然知道吴升是五品阵法师,但眼神中多少带着一些审视和保留。
这也难怪。
京都之地,藏龙卧虎,五品阵法师虽然不弱,但也并非多强。
何况吴升来自碧波郡琉璃市,在某些正统出身的京都阵法师眼中,难免会带着几分边郡、小地方的偏见。
他们或许会认为,吴升的五品,多少沾了李石崖这位同乡前辈关照的光,或者是走了什么特殊的渠道,未必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
若非有李石崖的极力推荐和背书,恐怕那一面都未必能见上。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连续两轮考核,连续两个满分,尤其是第二轮在那等难度的考题下,依旧是一刻钟交卷,满分登顶。
这等战绩,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心存疑虑者的脸上。
吴升的五品,不仅是真的,而且是含金量高得离谱的。
他的天赋和实力,已经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一切。
李乔元和周止华,作为京都天工坊的高层,二品阵法师,自然不是目光短浅之辈。
他们或许有傲气,但更懂得天才的分量。
之前的疏离,是基于未知和惯例的谨慎。
如今的主动宴请,则是基于已知和实力的认可与结交。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善意的释放,也是对之前略显冷淡态度的一种弥补。
毕竟,谁会愿意与这样一位前途无量、注定要闪耀北疆的天才阵法师交恶呢?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历史无数次证明,试图阻挡年轻天才崛起的人,最终都会被时代的车轮无情碾过。
“原来如此。”
吴升脸上露出了然和尊敬的神色,起身,对着李石崖郑重地拱了拱手,“两位元司前辈抬爱,晚辈受宠若惊。今日中午,晚辈定当准时赴约。”
“好!好!”
李石崖哈哈大笑,心情极为畅快,他能感受到吴升语气中的真诚和尊重,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番牵线搭桥,非常值得。
“那便说定了,午时三刻!”
又聊了几句,事情谈妥,李石崖也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
送走李石崖,关上房门。
对于吴升来说,这顿饭,意义匪浅。
不仅是两位京都元司的认可,更意味着他在京都、在北疆阵法界的道路,将会顺畅许多。
而此刻,走出酒店的李石崖,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
他背着手,踱着方步,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想到李乔元和周止华那两个老家伙前倨后恭的态度,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那两位,可是京都天工坊的实权人物,正儿八经的二品元司,平时眼光高得很,对他这个从碧波郡来的同品元司,虽然表面客气,但骨子里多少是有些淡淡的优越感的。
毕竟,京都的二品,和地方的二品,分量确实不太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李石崖,可是带出了吴升这样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