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笑容更盛,仿佛对吴升的拒绝早有预料,或者说,更加欣赏吴升的这种态度。
“吴升兄台高风亮节,是在下冒昧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依旧轻松,“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不过,能结识吴升兄台这般人物,也是在下的荣幸。日后若是在京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什么有趣的消息,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着,他很自然地拿出一张材质特殊、印有听风楼标识的名片,递给吴升。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平危楼和一个通讯号码。
吴升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也报出了一个号码:“一样,平兄若有事,也可寻我。”
与平危楼在茶楼门口分开后,吴升独自一人,步履从容地朝着阵法大会的主会场走去。
平危楼则借口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笑着告辞,转身汇入了熙攘的人群,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来到公告栏前,那里依旧是人山人海,喧嚣鼎沸。
无数道目光在榜单上搜寻着,议论着,惊叹着,沮丧着。
吴升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他气质沉静,衣着普通,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直到有人无意间瞥见他的侧脸,愣怔片刻后,才失声惊呼:“吴……吴升?!是吴升!”
“哪里?吴升在哪里?!”
“那个满分怪物?!”
“真的是他!!”
瞬间,吴升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吴升扫过榜单最顶端那刺眼的“100”分和自己的名字,微微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他并不担心太过高调会引来麻烦。
在京都这种藏龙卧虎之地,在阵法大会这种汇聚了北疆九州目光的舞台上,刻意的低调和遮掩,反而显得拙劣和心虚。
大大方方地展现实力,强就是强,反而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猜忌和试探。
更何况,阵法造诣的高超,并不直接等同于个人武力的强大。
在很多人眼中,他吴升或许是个阵法天才,但未必是个需要警惕的武道强者。
这种认知偏差,有时反而是一种保护色。
而且展示出足够的阵法天赋和价值,或许能吸引来一些临时靠山或善意,至少能让一些不开眼的小杂鱼知难而退。
他喜欢身边都是“好人”的环境,不想每天都被迫拔剑清理苍蝇,那既浪费时间,也毫无意义。
随后吴升了解今日发布的第二轮考核通知。
青年组总计约700人,晋级约350人。平均每30人一个考场,共计约12个考场。
考核时间定在明日,7月9日。
考核形式与首轮类似,依旧是根据给定画意境,设计并绘制相应阵法。
“明天么……”吴升记下了考场号和时间,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这喧闹之地。
今天的剩余时间,他不打算再做任何无谓的走动或交际。
回到下榻的客栈,关好房门,吴升翻书去了。
期间,确有一件小插曲。
红衣教的人通过大会官方渠道,辗转送来了请柬,邀请他今夜一聚,言辞颇为客气,言明是楚红玉前辈的两位高徒楚亦然、楚亦自诚心相邀,希望“交流阵法心得,共论大道”。
吴升看完请柬,神色毫无波动的拒绝了。
“偶感不适,需静养调息,以期明日以最佳状态应考,憾不能赴约,万望海涵。”
他不想,也不需要,在这个时候,与红衣教这样的大宗门扯上过多的关系。
保持距离,专注于自己的目标,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不必要的交际,能免则免。
翌日,7月9日,清晨。
距离考核开始还有一刻钟,吴升准时抵达了七号考场外。
与昨日的“籍籍无名”不同,今日的吴升,刚刚现身,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是吴升!那个满分怪物!”
“嘶——他真的来了!看起来好年轻!”
“气场好稳……完全看不出来紧张啊。”
“废话,人家是五品阵法师!这种考核对他来说算什么?”
“不知道他今天还能不能创造奇迹……”
“一刻钟交卷?我赌他今天至少得用半个时辰!昨天的题相对具体,今天的据说很难!”
“开盘了开盘了!赌吴升今天用时的!”
议论声、惊叹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吴升身上,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