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拍了拍吴升的肩膀,随即目光在吴升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心中更是暗惊。
眼前的吴升,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流露,眼神平静,呼吸悠长,看起来就跟一个最普通的凡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很多武院的新生还要显得人畜无害。
“啧啧,吴兄你这气息收敛的功夫,当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闫重山忍不住赞叹,“五品境界就能将自身掌控到如此地步,这要是等你突破四品,乃至有朝一日踏入三品真不知道会成长为什么样的怪物啊!”
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能够将力量掌控到如此精微的地步,意味着对自身的了解达到了极致,根基扎实得可怕!
这样的存在,一旦爆发,其恐怖程度将远超同阶!
“闫叔过奖了。”吴升客气了一句,目光转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镇魔狱大门,“我们进去谈吗?”
“好!吴兄,请随我来!”闫重山精神一振,亲自在前引路。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阵法的操控下,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打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血腥、霉味、消毒水和某种焦糊气息的怪味,从门内扑面而来。
进入镇魔狱内部,光线骤然变得昏暗。
通道两侧是坚固的岩石墙壁,墙上镶嵌着发出幽绿色光芒的萤石,更添几分阴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无数阵法叠加和长期关押凶徒所形成的特殊力场。
闫重山没有带吴升直接去审讯室,而是引着他,沿着内部陡峭的阶梯,登上了高达数十丈的外围城墙。
站在宽阔的城墙上,视野豁然开朗。
城墙内部,并非想象中密密麻麻的牢房,而是一片被分割成无数区域的巨大空地。
这些区域中,可以看到许多身影正在劳作。
闫重山则是笑着对吴升开门见山的说道:“吴兄,你师父那件事,我们这段时间几乎是日夜不休地伺候那些狐狸。直接知道河神具体身份的,几乎没有,那些高等狐妖下的禁制非常厉害。”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从几只狐狸零碎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了一条线索。”
“在咱们碧波郡琉璃市,有一个商人,名叫钱不多。”
“此人明面上做的是州县之间的跨域贸易,生意做得不小,人脉也很广。”
“但根据狐狸们无意间的交谈碎片显示,这个钱不多本身,极有可能也是一只妖。”
“而且,他似乎在暗中为某个强大的河神妖魔牵线搭桥,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狐狸们的脑子记忆显示,如果要说谁知道河神的底细和下落,这个钱不多,嫌疑最大!”
吴升眼神微凝,点了点头:“多谢闫叔,还有其他情报吗?关于这个钱不多,或者河神?”
闫重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其他的就很少了,都是一些模糊的指向。吴兄,不瞒你说,这种强行从妖魔脑子里掏东西的活儿,我们称之为开罐头。这开罐头的成功率,实在不算高。”
“开罐头?”吴升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疑惑。
闫重山看着吴升那平静中带着探寻的目光,突然笑了笑:“光用嘴说太枯燥,走,吴兄,我带你去亲眼看看,什么叫开罐头!你就明白为什么成功率不高了。”
闫重山带着吴升,走下城墙,穿过一道道需要特殊令牌和口诀才能开启的厚重闸门。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空气中的煞气和血腥味也越发浓重,两侧牢房里传来的嘶吼和锁链拖动声也越发清晰,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墙壁上刻满禁锢符文的牢房前。
牢门打开,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只化形不完全的狐妖被儿臂粗的特制铁链锁在墙壁上。
它保持着半人半狐的形态,浑身毛发脏污不堪,双手和双脚已经从手腕、脚踝处被齐根斩断,伤口虽然经过了粗糙的处理,没有流血,但看起来异常狰狞。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一双眼睛也已经被挖掉,只剩下两个空洞洞、不断渗出黄水的血窟窿。
此时,这狐妖似乎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在那里有一声没一声地发出意义不明的支吾声,身体偶尔神经质地抽搐一下。
一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狱卒站在一旁。
“打开。”闫重山命令道。
狱卒上前,熟练地解开了锁住狐妖的铁链,失去了支撑,狐妖软泥般瘫倒在地。
闫重山走到狐妖身边,蹲下身,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这匕首通体黝黑,只有刃口闪烁着一点寒芒,刀柄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扭头对吴升笑了笑,但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