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问道。
吴升看着她那副彻底呆滞、仿佛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正如你所想的一般简单,这就是报复。”
“轰——!”
祁芝雅只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所以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吴升的师父,被藏匿在听风楼的妖魔杀死了?!
所以……所以镇玄司如此兴师动众,调动数千人马,联合天工坊,布下覆盖全城的恐怖大阵,将十二听风楼百年基业连根拔起……根本原因,就只是……为了给他的师父报仇?!
而整个十二听风楼的覆灭,数以千计人员的命运改变,庞大资源的易主……这一切惊天动地的后果,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竟然只是顺带的?!只是因为那只杀了他师父的妖魔,恰好躲在了十二听风楼?!
他们十二听风楼,根本就不是吴升的主要目标,他们不过是那只河神妖魔的陪葬品!
是那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最无辜、但也最庞大的池鱼!?
别人压根就没有特意针对听风楼的意思!
别人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妖魔!至于听风楼这个地方是死是活,是存是亡,别人根本就没在乎过!
想通了这一点,祁芝雅浑身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呆呆地站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吴升的目光,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和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何等凶残……不,是何等……漠然的人物?!为了私仇,便可掀起如此滔天巨浪,将一个盘踞数百年的势力随手碾碎,而内心却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扰……打扰您了。”祁芝雅的声音干涩沙哑,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吴升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小院。
吴升起身:“慢走,不送。”
时间在波澜不惊中悄然流逝。
十二听风楼的风暴逐渐平息,其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庞大资源被各方势力迅速消化。
吴升的生活,也暂时回归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实力的飞速积累和地位的稳步攀升。
接下来的几日,他处理了几件必要的事情。
第一件,是正式将追龙阵的完整阵法和修炼心得,贡献给了天工坊。
这套阵法经由他圆满境界的推演和改良,对于探查隐匿妖魔,尤其是人皮妖魔,确实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极为有效的思路。
至于天工坊内的其他阵法师能否学会、能学到几分精髓,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和本事了。
吴升此举,既是履行作为天工坊五品阵法师的义务,也是一种必要的投名状和资源交换。
毕竟,他能如此迅速地获得“五品阵法师”的官衔地位,离不开天工坊,尤其是李石崖的鼎力支持。
投桃报李,维持良好关系,对于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第二件,是应司徒弘和宁华书两位师父的邀请,一起出去小聚了一次。
同行的还有他在天工坊的那位小师妹,唐金镯。
四人选了一家环境清雅的茶餐厅。
席间气氛颇为微妙。
司徒弘和宁华书看着自己这个入门还不到一年的徒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想当初,吴升还是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需要他们从最基础的阵纹开始教导。
可这才过去多久?满打都不到一年!对方竟然已经一跃成为了五品阵法师!
这种坐火箭般的晋升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不,就算是真正的妖族,恐怕也没这么夸张的成长速度!
两位老师父心中感慨万千,尤其是吴升,全程压根不需要他们教。
诶。
这就导致他们现在还是有一种“徒弟太牛逼,师父压力山大”的微妙失落感。
而坐在一旁,安静得如同背景板的唐金镯,更是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只是一双美眸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吴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崇拜和一丝自惭形秽的敬畏。
现在,面对这位已然是北疆风云人物的师兄,她连开口都觉得需要莫大的勇气。
第三件重要事宜,则与李石崖有关。
这位天工坊的大佬亲自联系吴升,正式邀请他于7月初,前往北疆京都,参加北疆阵法师大会。
这是一场汇聚了整个北疆顶尖阵法师的盛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