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部已启动紧急预案,稳定人心,配合镇玄司调查。”
“至于十二听风楼那边,没有确凿证据和上级指令,我们也不好贸然行动,目前只能等。”
吴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站起身:“既如此,我便不打扰汪院长了,我先去师父的住处看看。”
汪逐流也立刻站起来:“好,吴银令请节哀顺变。”
“若在此过程中,有任何需要武院协助调查,或者需要人手、资源的地方,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汪某!”
“武院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他的态度极为诚恳。
此刻,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吴升能够冷静处理此事,不要将矛头对准武院。
吴升看了汪逐流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欲走。
汪逐流似乎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高档香烟,递了过去:“吴银令,抽支烟,缓一缓。”
吴升脚步顿住,看了看那包烟,又看了看汪逐流脸上那混合着紧张、关切和一丝讨好的复杂表情,他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口中道:“多谢。”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汪逐流赶紧拿出打火机,凑上前为他点燃。
吴升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他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给汪逐流。
汪逐流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自己也点上。
两个男人,站在装修典雅的院长办公室里,默默地抽着烟,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辛辣气味。
一支烟很快抽完。
吴升将烟头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对汪逐流点了点头,再次转身,这一次,没有任何停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汪逐流看着重新变得空荡的门口,重重地坐回沙发上。
他拿起那支只抽了几口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脸上却充满了后怕和迷茫。
“所以这次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他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
吴升离开了院长办公楼,脚步看似平稳,速度却极快,朝着记忆中专属于副院长林玉斓的那座清幽院落走去。
初夏的阳光透过葱郁的树木枝叶,在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沿途遇到的武院弟子、教习,看到吴升,纷纷恭敬地行礼避让。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林副院长出事的消息。
又或者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位副院长会以很多合理的理由,暂时的从这样的一个学院中被调离离开,会有新的副院长出现。
而吴升对周围的动静恍若未闻。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听到的电话录音里,师妹林玉斓那虚弱、绝望却又强撑着交代后事的声音。
“书架,第三层,第三本书……”
而对于林玉斓,吴升的感情是复杂的。
名义上是师徒,但更多时候,她更像是一位有些俏皮、偶尔会闹点小脾气、却又对他极为信任和依赖的师妹。
她天赋不错,性子也算直率,虽然身处副院长高位,但在吴升面前,却很少摆架子。
吴升嘴上从未承诺过要带她去看南疆的十万大山、小桥流水,或者西域的无尽黄沙,但在内心深处他早已将这个真心待他、也受他庇护的师妹,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他欣赏她的努力,也愿意在她需要时提供帮助。
所以她的死,绝非寻常。
吴升一边快步行走,大脑一边飞速运转,冷静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而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师妹自己来的?”
从目前掌握的有限信息来看,林玉斓是主动外出,前往十二听风楼,似乎是为了处理私事。
临死前的电话,虽然提及了他吴升,但核心是交代遗物,并未明确指认凶手与他有关。
“目前来看,更大的可能,是师父自身卷入了一场她无法摆脱的麻烦,最终导致了杀身之祸?”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带着一个小小庭院的独立二层小楼前。
院落的大门虚掩着。
吴升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花圃中的花草有些蔫了,显然几日无人打理。
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秋千椅静静地停在角落,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模样。
吴升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目光扫过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