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道:“高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妄加揣测?前辈行事,自有深意。”
“倒是晚辈此次前来,严格说来,也算是公私兼顾,心中还惴惴不安,生怕前辈您会误会我年轻不懂事呢!”
高余年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摆了摆手:“诶!你这是哪里话!年轻人,多出来见见世面,是好事!至于我嘛……”
他显得更加推心置腹:“实不相瞒,霸刀山庄这次,给咱们云霞州镇玄司,捐了一批数量不小的制式刀具。”
“品质都是上乘。”
“你也知道,咱们下面的弟兄们,刀口舔血,有一把好兵器,那是能保命的!这份人情,咱们得领啊。”
“所以嘛,有些场合,该给面子的时候,还是得给,相信小友你,应该能理解老哥我的难处吧?”
他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诚意二字写在了脸上。
不管吴升信不信他这个借口,至少表面上的解释给足了。
吴升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兼深深理解的表情,重重点头:“原来如此!前辈用心良苦,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镇玄司的弟兄们着想,晚辈敬佩不已!若是换做晚辈在前辈的位置上,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都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
关于为何出席晚宴这个敏感话题,便在这看似坦诚的交流中,被轻轻揭过,谁也不再深究。
随后只看见高余年笑着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指着庄园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远处霸刀山庄巍峨的建筑轮廓:“小友,你看这霸刀山庄,气象如何?”
吴升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气派恢宏,宾客如云,一片和睦兴盛之象。能在云霞州经营出如此局面,霸刀山庄确实了得。”
“是啊。”
高余年感慨道,“老夫在云霞州为官多年,可以说是亲眼看着霸刀山庄一步步壮大至今的。别的不说,单是这稳定地方、甚至协助清剿边境妖魔……他们都出了不少力。如今的云霞州,比起几十年前,可是安宁繁华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迈步,沿着水榭旁的廊道缓缓向前走去,吴升则落后半步,安静地跟在一旁。
高余年似乎谈兴很浓,从霸刀山庄的炼器技艺,谈到他们对云霞州经济的贡献,又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云霞州妖魔滋扰、民生艰难的景象,对比现在的安宁,言语之中对霸刀山庄不乏赞誉之词。
走着走着,两人渐渐来到了庄园相对僻静的一角,周围宾客稀少。
高余年忽然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小友,你与霸刀山庄接触这几日,感觉他们可有什么不足之处?或者说,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缺点吗?”
这个问题问得颇为突然,也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吴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随即失笑摇头:“缺点?高前辈说笑了。晚辈初来乍到,满打满算也就呆了三四天,所见所闻无非是冰山一角,皆是光鲜亮丽之处。若要晚辈指出什么确凿的缺点,这可真是为难晚辈了。”
顿了顿。
吴升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好奇的困惑:“不过,相对于缺点,晚辈心中倒确实有一个不小的疑惑。”
“哦?什么疑惑?但说无妨。”高余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吴升目光投向远处霸刀山庄主殿那在夜色中更显巍峨的轮廓,语气带着一种凡人仰望高山般的感慨:“那就是……霸刀山庄,究竟是凭借怎样了不得的谋划与运道,才能在这数十年间,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强大的地步呢?”
“这种感受,就像一个刚刚踏入武道的凡人,看见一位功参造化的前辈时,心中充满了对其修炼之路的好奇与不解。”
高余年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小友这个问题,问得妙啊!”
他笑了一会儿,才收敛笑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表情,说道:“这件事,若是别人问起,我未必会说。但既然是小友你问起,老哥我也就不瞒你了。”
“霸刀山庄能有今日,说起来,还真是他们的运气好到了极点!”高余年语气肯定,“他们在几十年前,于云霞州边境之外的某处不毛之地,发现了一处储量极其惊人的稀有矿脉!”
“矿脉?”吴升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
“对,矿脉!”
高余年重重点头,“具体位置嘛,这是人家的核心机密,我们也不好过多打听。”
“但据说,从那矿脉中开采出来的矿石,品质极佳,蕴含着特殊的能量。”
“将其提炼成矿髓后,无论是与一些珍贵宝药融合炼制丹药,还是与其他金属融合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