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可能的退路。
唐穗穗完全没料到吴升会单独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先是怔住,呆呆地看着吴升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睛,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涌上心头。
连日来的委屈、对未来的恐惧、对宗门现状的绝望……种种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带着一种被认可、被关怀的感动。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重重地、不停地点头,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谢谢吴师兄!我记住了!真的谢谢您!”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只能一遍遍地说着谢谢。
在这个他们几乎被整个世界遗忘和抛弃的时候,眼前这位仅有数面之缘的吴师兄,却给予了他们最珍贵也最实在的承诺。
这份情谊,重如山岳。
唐秋安站在几步之外,虽然听不清吴升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到师妹的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鼻尖一酸,迅速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知道,这是吴升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这个师兄可怜的自尊心,同时又切实地关心着更情绪化的师妹。
“好了,穗穗,别哭了。”
唐秋安转回身,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莫要再耽误吴师兄和采仙子的时间了。”
他再次对吴升和采言薇郑重拱手:“吴师兄,采仙子,大恩不言谢!今日之言,我师兄妹二人铭记于心!告辞!”
“保重。”吴升和采言薇同时回礼。
目送着唐秋安拉着依旧在抹眼泪的唐穗穗,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另一端,直至完全看不见,吴升才缓缓收回目光。
“走吧。”他对身旁的采言薇轻声道。
采言薇点了点头,默默跟上吴升的脚步。
买了衣服,回到独院居所,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
霸刀山庄各处亮起了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嚣,衬得这小院愈发安静。
采言薇为吴升斟上一杯热茶,自己也捧着一杯,在吴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吴升沉思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说出了口。
“相公。”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困惑,“依您看,这霸刀山庄……为何能强盛至此?”
吴升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妻子。
采言薇继续道,眉头微蹙:“妾身并非质疑其实力。只是细想之下,总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北疆九州,宗门林立,天才辈出。即便有强弱之分,也多在情理之中,遵循着一定的规律。可霸刀山庄……其崛起之速,势力扩张之猛,资源积累之巨,似乎……已然超脱了常理。”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便如同唐师妹所言,大家同是修炼之人,天赋分布大抵相当。”
“你是天才,我亦可不弱。即便霸刀山庄先祖确有过人之处,打下了坚实基础,但其后代的发展,似乎也……太过顺遂了些。仿佛他们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凭什么呢?”
而吴升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关于此事,镇玄司内部,其实有一些未经证实,但流传颇广的调查推测。”
采言薇闻言,神色一凛,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凝神细听。
她知道,丈夫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涉及极深的隐秘。
吴升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霸刀山庄深处那最为宏伟的建筑群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据一些极其有限的线索显示,霸刀山庄能有今日之势,或许与其某位隐世不出的老祖宗有关。”
“老祖宗?”采言薇下意识地重复。
“嗯。”
吴升点了点头,“具体是哪一位,姓甚名谁,外界无人知晓,恐怕在霸刀山庄内部,也属最高机密。”
“但推测指向,这位老祖的修为,可能已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并且,其力量的来源,或许并非全然正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有迹象表明,这位老祖,与狐妖一族,往来极其密切。”
“甚至有传言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合作或利用,而是以夫妻相称。”
“夫妻相称?!”
采言薇失声惊呼,美眸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与妖魔勾结,已是大忌。
而与妖魔结为夫妻,这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