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等多重身份,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这些势力。以这样的身份到访陈均海治下的核心城市,若不通告一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陈均海此刻心中的感慨,远比吴升更为复杂。
就在去年,他还因为儿子陈屿和未来儿媳妇林简要去漠寒县历练之事,特意嘱托当时已在漠寒县小有名气的吴升多加关照,当时更多的是一种对晚辈的投资和一份人情上的铺垫。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时间,眼前这个年轻人竟已成长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其崛起速度之快,影响力之大,早已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怎能不让人心生唏嘘?
陈均海亲自驾驶着那辆低调但性能卓越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吴升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前辈。”吴升主动提起话题,“陈大哥和林师姐,近来可好?他们还在漠寒县平远市吗?”
提到儿子和准儿媳,陈均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一边专注路况,一边回答道:“是啊,还在那儿。”
“说起来,漠寒县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去年那场风波起来的时候,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甚至动过念头想让他们俩赶紧回来,虽说面子上不好看,但终究是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和后怕:“后来没让他们回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啊。”
吴升闻言,略有不解:“谢谢我?”
陈均海侧头看了吴升一眼,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的感慨:“是啊。”
“你的身份,在漠寒县就是一种无形的护身符。”
“虽然你因为那边的整顿暂时离开了,但任谁去整顿,也不会、更不敢动到与你关系匪浅的人头上。小屿和小简因为认识你,并且能证明与你交情不错,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刁难,反而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获得了更多相对公平、甚至可以说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历练机会。”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他们俩现在,已经从当时的记名队员,正式转为镇玄司的正式队员了。”
“虽然跟你这位资深队员没法比,但能在那种环境下站稳脚跟并有所进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份安稳和机遇,很大程度上是借了你的光,所以,我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吴升这才恍然,原来还有这层缘由。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前辈言重了。”
“若真要谢,也该谢谢那些前往漠寒县整肃秩序、秉持公心的大人们,是他们处事公道,晚辈不敢居功。”
陈均海哈哈一笑:“你小子,还是这么谦逊。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公道自在人心。你本身行事端正,未祸乡里,加之天赋卓绝,对北疆未来大有裨益,于情于理,都该对你和你身边的人保有最基本的敬意。”
笑过之后,他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话锋一转,“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前提是我不能死了。”吴升接过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陈均海点了点头,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没错,前提是你必须好好活着。所以啊,吴升,无论你将来去往何处,做什么事,一定切记要谨慎,要惜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感受到前辈话语中真切的关心,吴升也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晚辈明白,多谢前辈叮嘱。”
“嗯。”
陈均海神色缓和,转而说道,“你这次是为了参议长的考核而来吧?放心,我们栖凤市长青武院的江奉天院长已经知道你要来的消息。”
“他是个明白人,绝不会刻意刁难,考核一定会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以你的实力,通过考核应当不成问题。”
吴升微笑:“有前辈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若能顺利通过,自是再好不过。”
“哈哈,我对你有信心。”
陈均海笑道,“我先直接送你去武院。”
“等你考核结束,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吃顿便饭,我也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好,一切听前辈安排。”吴升从善如流,随即语气自然地改了口,“辛苦陈叔了。”
这一声“陈叔”,听得陈均海心花怒放,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不辛苦不辛苦!哈哈,你小子这声‘陈叔’叫得,我心里真是舒坦!”
……
片刻后,车辆最终平稳地驶入了栖凤市长青武院大学部。
作为北疆知名的顶尖武院,校区占地极广,环境清幽,建筑古朴大气,处处透露着深厚的底蕴。
陈均海刚把车停稳在指定的停车场,就看到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