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资源分配和后续与霸刀山庄的博弈中吃亏。”
“所以,这种选择,也带有被大势裹挟的意味。”
采言薇静静地听着,眼眸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夫君眼光极为毒辣,思维缜密。
这简简单单的四条,几乎分毫不差地将罗江流方才那些或直白或隐晦的意图,完整地总结提炼了出来。
若抛开情感因素,仅从冰冷的策略分析角度,罗宗主的做法,似乎确有其合理性和无奈之处。
吴升望着湖面上悠然自得的鸳鸯,语气平缓地总结道:“所以,如果单纯从一个信息不完全、且面临霸刀山庄这种外部强权短期巨大压力的宗门掌舵人角度出发,这种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的策略,表面上看来,似乎是一种务实,甚至于可以说是一种精明的选择。”
“他确实在试图利用规则的缝隙,在夹缝中为蓬莱仙岛争取最大的现实利益。”
然而,说到这里,吴升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冷峻,仿佛暖阳下突然注入了一股寒流:“但是,言薇,我们必须看清,罗宗主的这套理论,建立在沙丘之上,存在数个致命且足以颠覆其所有合理性的缺陷。”
采言薇精神一振,她认真地看向吴升,如同最专注的学生。
吴升的目光从湖面收回,落在采言薇脸上:“缺陷一,他严重低估了软实力的侵蚀和宗门合法性的丧失。这是最核心、最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资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拿货,银货两讫。”
“但他大错特错。”
“霸刀山庄真正想要交易的,从来不仅仅是那些有形的天材地宝,更是无形的影响力、话语权,乃至是忠诚度的偏移。”
“当宗门的核心人物,尤其是像罗宗主这样的决策者,都开始习惯性地依赖从对手那里获取资源来提升自己、甚至反哺宗门时,他们在做重大决策时,还能保持绝对的客观和公正吗?”
“他们的潜意识里,会不会下意识地倾向于避免与资源提供方发生直接冲突?”
“会不会在权衡利弊时,不自觉地给霸刀山庄的利益加上一个隐形的权重?这种软性的捆绑和腐蚀,比明刀明枪的威胁更可怕,因为它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等你察觉时,可能已深陷泥潭。
“更重要的是。”
吴升的语气带着一丝痛心,“当宗门内的弟子、长老们看到,像我们夫妻这样身份特殊、天赋已得公认的自己人,在受到外人公然打压时,宗门高层选择的不是坚决维护,而是默许、克制,甚至某种程度上是拿好处闭嘴。”
“那么,宗门赖以存在的向心力、凝聚力,以及最基本的公正与庇护门下弟子的正义性,何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采言薇的心上:“宗门何为宗门?弟子何以为弟子?”
“利益固然能将人暂时捆绑在一起,但众志成城这四个字,绝非仅仅依靠利益就能维系。”
“它需要信念,需要原则,需要让弟子们感受到这是一个值得效忠、值得为之奋斗的家。”
“而罗宗主的做法,正是在动摇宗门的立身之本。”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一个没有原则、可以为了眼前利益而牺牲自己人尊严和安全的宗门,短期内或许能获得资源,但长远来看,它不值得弟子效死,也终将失去人心。树倒猢狲散,其根源往往在于此。”
吴升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他们或许永远不明白,同志二字为何能让人坦然赴死。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缺陷二,便是罗宗主对霸刀山庄底线的天真幻想。”
“他主观上愿意相信霸刀山庄有底线?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吴升的语气中带上一丝冷嘲,“霸刀山庄从云霞州远道而来,其行为模式已经表现得极具侵略性,厉惊鸿的挑衅只是冰山一角。”
“他们的最终目的,昭然若揭。”
“就是蚕食、渗透,乃至最终控制碧波郡的资源命脉。”
“指望这样的势力会恪守某种不存在的底线,这无异于将宗门的安全寄托于敌人的仁慈之上,是极端幼稚且危险的。”
“当利益足够大时,所谓的底线,会被他们轻易践踏。”
“缺陷三,所谓个人行为与宗门利益的切割,根本是自欺欺人。”
“罗江流是蓬莱仙岛的岛主!”
“他一言一行,本就代表着宗门的意志倾向。”
“他通过交易获得的资源增强了个人实力,这本身就直接影响着宗门内部的权力平衡和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霸刀山庄不是慈善家,他们投入资源,必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