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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沉声应道:“是!”
车辆再次出发。
这一次,目的地是城外烽火前线,士兵时不时的偷偷看着一眼副驾驶的吴升。
他已然闭目养神。
膝上那两份象征着北疆军辎重监与镇玄司双重权威的文书,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颤动。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指节却无意识地在膝头轻叩,仿佛在推敲什么未尽事宜。
整个过程中!
这位年轻的副会长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半分耽搁,仿佛他刚才完成的,并非一件足以让普通官员跑断腿、磨破嘴的艰难任务。
奶奶的。
这事办得也太利索了啊,这一位吴会长上头到底是有多硬的关系啊!
车辆驶出戒备森严的官仓区,碾过被压实积雪的车辙,朝着平远城外的方向疾驰。
士兵手握方向盘。
目视前方被车灯划开的昏暗天色,心思却还沉浸在方才那畅通无阻的震撼里。
且
还是有些费解!
“虽然道理我都懂,可这,这就完事了?”
士兵心里嘀咕,“甲三官仓的货,就这么提出来了?连个磕巴都没打?”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趁着前方路况稍缓,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些:“吴会长,咱们这就去前哨?东西都齐了?”
吴升并未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实际事情不好做。
他也实在不怎么擅长做这件事,全靠着个人天赋的光环顶着,别人卖面子给他。
换其他人,还真不行。
“可鄙人实在不善言辞的。”
而士兵看吴升略有疲惫的模样,立刻噤声,不敢再问。
不过吴升这声回应,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原本还有些飘忽的心思彻底落回实处。
“这位爷,是真把事办成了!”
车辆驶出平远城廓,郊外的风雪明显更大。
能见度降低,道路也变得崎岖颠簸起来。
士兵集中精神驾驶,不敢有丝毫大意。
约莫又行驶了一个小时,远处昏暗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低矮、却透着肃杀之气的建筑轮廓,几点灯火在风雪中顽强闪烁。
前哨到了。
距离哨所还有一里多地,前方便出现了第一道路障和哨卡。
几名披着厚重毛皮斗篷、脸膛冻得通红的哨兵挥手示意停车,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车辆。
士兵缓缓停下车。
一名哨兵班长走上前来,敲了敲车窗。
士兵降下玻璃,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内。
“什么人?何事前来?”班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戒备,目光扫过车内。
士兵正要解释,吴升已经睁开眼,将膝上那两份文书递出窗口。
班长接过文书,就着哨卡微弱的灯光仔细查验。
当他看到北疆军辎重监的朱红大印和镇玄司那独特的黑色玄鸟印章时,瞳孔猛地一缩,疲惫之色瞬间被震惊和敬畏取代。
他立刻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声音陡然洪亮:“长官!恕卑职眼拙!请随我来!”
路障迅速被移开。
士兵震撼的驾驶车辆,跟随那名班长,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哨所内部。
哨所内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气息,隐约能听到压抑的痛苦声。
显然昨夜激战的创伤仍未平息。
车辆在一处较大的营房前停下。
几名军医和军官模样的人闻讯快步迎出。
吴升拿着文书下了车,士兵也赶忙熄火下车,跟在后面,寸步不舍得离开。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的的中年军官。
他接过吴升递来的文书,快速浏览。
尤其是看到“地脉凝血膏”和那两份鲜红的印章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抱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如释重负:“多谢!多谢阁下!雪中送炭!”
吴升摇头示意你先忙。
对方感激,立刻转身,对身后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接收药品!优先重伤员!”
几名士兵和军医立刻上前。
从吴升车辆的后备箱里小心翼翼地搬出几个密封的、印着特殊标记的金属箱。
士兵目睹着一切,他这才意识到吴升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