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来,额头上都挤出了细密的汗珠。
吴升却并不着急催促。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老板的窘迫,反而转身,从旁边拉过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木凳。
用袖子随意拂了拂,然后稳稳地坐了下来。
姿态从容,耐心十足。
而看到吴升这个看似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意味的举动,老板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怕是难以过关了。
他带着畏惧地扫视了一圈店内的四个人,最终像是认命般,吞吞吐吐地开始道出实情。
“其实我们村这祸事。”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早就不是三个月了,算起来,怕是有快半年的光景了啊。”
“差不多就是半年多前,三十公里外安乡发生的事。”
“整个乡都没了人影之后,我们村就开始不太平了”
说到这里,老板脸上露出痛苦和回忆的神色:“一开始出事,我们就赶紧去找了城卫小队”
“他们也派人下来看了。
“可就是随便转了转,问了没两句,就说没啥大事,可能是意外,然后就走了!”
“我们没啥办法啊,只能是愿意相信他们的。”
“可后来。”
“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死。”
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谁能坐得住啊?我们只能再去求,再去求城卫小队帮忙。”
说到这里。
老板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可这次来的人不一样了!他们嫌我们烦,说我们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把去请他们的人,给打了一顿!打得可狠了!从那以后,谁还敢再去求援啊?”
老板绝望地摇着头,“就只能这么熬着,眼睁睁看着村里人越来越少。”
“直到三个月前,这事儿实在是捂不住。”
“因为村打的鱼,少得太厉害了,到底还是惊动了上头。”
“这才派了像您这样的人下来查”
老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可这时候再来查,还有什么用呢?”
“村子都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晚了啊!一切都晚了!”
说完这些,老板更是慌张了,他偷偷的看了看吴升的表情。
而吴升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对老板的话做出任何评价。
而是扭头看向身后一直安静站着的苏烬,语气平淡地问道:“带钱了吗?”
苏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
吴升接过钞票,手指轻轻一弹,将钞票展平,。
然后“啪”的一声,稳稳地按在了老板面前那脏兮兮的玻璃柜台上。
“谢谢合作。”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柜台旁边一个插满五颜六色棒棒糖的塑料桶前,随手从里面抽出四根最普通的棒棒糖。
他自己拿了一根,将另外三根分别递给了陈屿、林简和苏烬。
“走吧。”
吴升将棒棒糖的包装纸撕开一个小口,含在嘴里,率先迈步走出了这间昏暗压抑的杂货铺。
陈屿、林简和苏烬相互看了一眼,也默默地将棒棒糖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而店铺内,只剩下那位老板,呆呆地看着柜台上那张崭新的百元钞票。
一时间愣住了。
又赶忙将一百块收了起来,伸着头看了看4个人走远的样子,一时间完全弄不懂了。
吴升心中已然清晰。
半年前,他的父亲吴青远正是因为安乡覆灭的案子蒙冤入狱。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这望海村也开始出现类似的诡异祸事。
这会是巧合吗?以他现在的判断,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旁的陈屿和林简,脸上则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懑与不解。
陈屿用力踢开脚边的一块碎冰,语气带着强烈的无奈和不满:“半年前就已经上报了!”
“城卫小队那帮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能硬生生拖了整整三个月都不闻不问?!”
“非得等到事情闹大,死了这么多人、村子都快空了才想起来管吗?”
“这简直!”
“简直是猪都不如!”
林简也紧锁眉头,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是啊,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栖凤市,即便下面的人再怎么不当人,也绝不敢拖延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