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一愣:“陛下,这————”
李世民没理他,继续说:“关闭鸿胪寺对倭国的接待,停止一切与倭国的往来。所有赐予倭国的典籍、器物,一律追回。追不回的,登记造册,日后再说。”
房玄龄额头冒汗:“陛下,此举————是否过急?”
李世民看他一眼:“过急?”
他指着天幕:“你看见了。那倭国后人,学的朕的东西,穿的朕的衣冠,转头就说那是他们的。
朕的子民,被他们辱骂!!
朕的兕子,被他们吓着!!这叫过急?”
房玄龄不敢再言。
李世民又道:“传旨兵部。”
“臣在。”
“即刻整顿水师,筹备战船。朕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征伐倭国”
群臣大惊。
房玄龄猛地抬头:“陛下!倭国远在东海之外,路途遥远,风浪难测。若贸然出兵————”
李世民盯着他:“朕知道远。朕也知道难。”
他指着天幕:“可你们看见了。千年之后,那倭国后人,是什么嘴脸。他们敢骂朕的子民,敢吓朕的兕子,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朕不知道千年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朕知道,若现在不压住他们,将来,他们更压不住。”
房玄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程咬金猛地跪下:“陛下圣明!臣愿为先锋!”
尉迟敬德也跪下:“臣愿随行!”
李世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天幕。
天幕里,那个叫李昊的男子牵着兕子的手,跟在那女子旁边,三个人正往什么地方走。
兕子的小手被他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努力跟上大人的脚步。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小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
“兕子。”他轻声说,“阿耶给你出气。”
他顿了顿,又道:“阿耶不能过去,但阿耶能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公主,不是谁都能吓的。”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
天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那群鼻青脸肿的倭国学生,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周围围观的学生还没散,不知谁小声说了句——
“解气。”
李世民听见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解气?”他喃喃,“朕也觉得,解气。”
他看向群臣:“都起来吧。”
群臣起身。
房玄龄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征伐倭国之事————”
李世民看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妥?”
房玄龄斟酌道:“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倭国虽小,但路途遥远,大军远征,粮草补给都是难题。且眼下国内————蝗灾还未平,民心未定————”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
他顿了顿,又道:“但朕的意思,不是即刻发兵。朕是要准备。”
他看着天幕:“朕不知道那天幕里的世界,离朕有多远。但朕知道,那倭国后人,已经欺负到朕的兕子头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传旨兵部,从现在开始,打造战船,训练水师,储备粮草。三年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能跨海征战的军队。”
房玄龄躬身:“臣领旨。”
李世民沉思片刻,而后转头,他看向袁天罡:“你说,那天幕里的,当真是后世?”
袁天罡躬身:“陛下,臣不敢妄言。但那天幕里的一切,绝非我朝所有,也非周边诸国所有。臣斗胆猜测,那确实是————后世。”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很快想到一件事。
这天幕里的东西,太多太杂,太快太乱。
有高楼,有车,有灯,有那种叫手机的法器,有那种叫飞机的神物——
每一件他都想弄清楚,每一件他都不想漏掉。
可一个人看,看不过来。
一群人看,也记不全。
他转头看向房玄龄:“传朕旨意。”
房玄龄躬身:“臣在。”
“即刻从弘文馆、崇文馆、秘书省,挑选十名最好的史官,轮班值守,专门记录天幕所发生的一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事无巨细,全都记下来。说的话,做的事,穿的衣服,吃的食物,用的器物,能记多细记多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