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药园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如蝉翼的灵雾之中。
这片青霖山最核心的禁地,平日里只有少数获得特殊许可的弟子才能踏足。
外围区域尚可出入,越往深处,禁制越密集,守卫越森严,据说最核心处甚至有真仙级的长老轮值守护。
但今日,荣荣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古药园的外围区域。
“荣荣丫头,这边这边。”
引路的是灵植院一位姓方的中年执事,元婴初期修为,面容和善,是木易副院主的亲信之一。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注意事项:“你这次能进外围学习,可是木副院主亲自争取来的。”
古药园不比外面那些药圃,这里的灵植大多有年头了,有的甚至开了灵智,脾气大得很。
你多看少动,遇到那些会主动攻击人的,赶紧躲开,别逞能。
荣荣乖巧地点头,小脸上满是“我一定听话”的诚恳表情。
方执事满意地嗯了一声,指着前方一片被低矮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那边是‘戊七区’,主要种植一些上了年份的‘地灵参’和‘龙血灵芝’,你可以先去那边看看。”
每日辰时到午时是你的学习时间,午时必须离开,不可逗留。
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谢谢方伯伯!”
荣荣甜甜地道了谢,目送方执事离开,这才转过身,看向眼前这片她“向往已久”的古药园外围。
灵雾在她身边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植混合的奇异香气。
远处隐约可见几株高达数丈的古树,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更远的地方,那些被禁制笼罩的区域,隐约能感知到更加浓郁、更加古老的生机波动。
荣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狡黠。
她可不是来“学习”的。
接下来的几天,荣荣表现得比任何一个勤奋弟子都更加“勤奋”。
每日辰时准时入园,拿着方执事给的“学习指南”,挨个区域“认真观察记录”。
她蹲在地灵参的垄沟边,一蹲就是半个时辰,小脸上满是专注,仿佛真的在研究这些灵植的生长习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半个时辰里,她的建木生机早已悄然渗入地下,与那些灵植的根系建立着极其微弱的联系。
地灵参们起初很警惕。
这种上了年份的灵植大多有微弱的灵智,对陌生的生机波动本能地排斥。
但荣荣的建木生机太过纯粹,那种源自万物本源的生命气息,让它们很难真正拒绝。
第一天,只有几株年份最浅的地灵参“搭理”了她,传递过来一些模模糊糊的、关于土壤湿度、阳光照射时长的“日常信息”。
第二天,那些年份稍长的龙血灵芝也开始“搭理”她。
它们传递的信息比地灵参清晰一些,甚至包含了一些关于“最近地气有点怪”的模糊感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荣荣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古药园外围的每一个角落“采蜜”。
她与地灵参聊天,与龙血灵芝交流,与一株脾气暴躁的“七叶蛇藤”斗智斗勇,甚至与一株半死不活、几乎快要枯死的“千年何首乌”建立了联系。
每天傍晚回到翠微谷,她都会把这些灵植“告诉”她的信息,一一记录在隐文墨写就的小本本上。
韩立看过几次那些记录。
大多数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哪片区域的阳光变少了,哪里的地下水多了,哪株邻居被虫子咬了……
但偶尔,会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片段。
比如那株七叶蛇藤“抱怨”说,最近地底经常传来让它不舒服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来爬去。
比如那株千年何首乌“回忆”说,几十年前,它曾经感知到地底深处有过一次特别剧烈的波动,之后附近几株老邻居就莫名其妙地枯死了。
比如几株年份最长的地灵参“讨论”说,古药园深处的“那些大人物”,最近好像特别活跃,经常在夜里散发出让它们害怕的气息。
荣荣把这些信息一一标注在地图上,渐渐地,一张更加精细的“古药园地脉异常感知图”开始成形。
第十一日。
荣荣终于决定向那片她早已盯上的区域进发。
那是一片位于戊七区边缘、被几株巨大古树环绕的小片空地。
空地上只生长着一株植物——一株半枯的、藤蔓虬结、叶片焦黄的龙血菩提藤。
这株龙血菩提藤,是荣荣从那些地灵参口中听说的“老前辈”。
据说它已经在古药园生长了至少三千年,曾经枝繁叶茂、果实累累,是整个戊七区最年长的灵植之一。
但近百年来,它却莫名其妙地开始枯萎,如今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灵植院的执事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救治,都无济于事。
灵植院已经准备放弃它了。
荣荣却对它很感兴趣。
三千年的龙血菩提藤,即使枯萎了,也一定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走到藤前,蹲下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