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往椅背上一扔,正准备躺下,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巡夜更夫的节奏。
也不是邻居串门的脚步。
那人停在院墙外,站了片刻,然后——
一片树叶飘落在窗纸上,打着旋儿,贴在了灯影边缘。
林越屏住呼吸,悄悄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裴砚送他的“多功能工具刀”——据说是蒸汽舰维修专用,能拧螺丝、剪电线、还能当小匕首使。他原本是用来拆快递的,现在成了唯一能防身的东西。
他握紧刀柄,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外面那人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扎在夜里。
林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白天被当神仙供着,晚上被当妖人追杀,我一个只想按时下班的打工人,怎么混成了修真界头号通缉犯?
他正想着要不要假装睡着,忽然发现窗纸上的叶影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在外面,用指尖轻轻碰了它一下。
接着,一片新的叶子被放上来。
叠在原来的那片上面。
林越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暗杀前兆。
这是……留言?
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向窗户,手里的工具刀始终没放下。
离窗三步时,他停下。
“谁在外头?”他压低声音。
外面没人回答。
只有那两片叶子,在灯影里静静地叠着。
像一个符号。
像一个标记。
像一场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