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刚举起筷子,那股浓烈的炸鱼香气裹着酸甜酱汁猛地撞进喉咙。
胃里“咯噔”一沉,跟被谁狠狠攥了一把。
“哇!”
她脸霎时发白,一把捂住嘴,转身就往洗手间冲。
“景荔!”
景荔一愣,膝盖顶开椅子往前扑,身子已旋向门口。
洗手间里,景荔两手撑着台面,干呕得眼尾泛红。
景荔冲进来,呼吸一滞,脸色“刷”地没了血色。
他大步上前,从后头把她圈进怀里,一手慌忙拧开矿泉水瓶盖塞过去。
“慢点漱是不是鱼有问题?徐林!现在!立刻封店!查后厨!把老板给我叫来问话!”
景荔漱完,身子软乎乎靠着他胸口。
“别真不是鱼的事”
瞧见他这副天要塌了的模样,她心里“叮”一下,突然通透了。
“景荔,送我去趟济世堂吧。让老大夫搭搭脉。”
十分钟后,济世堂诊室。
老先生三根手指按在景荔腕上,闭眼静候片刻。
景荔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好事儿啊!”
老先生笑呵呵收手,提笔开方。
“脉象滑利,尺部有力,喜脉。胎龄六周,稳得很。”
屋子里一下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景荔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是说”
他嗓子发紧,目光傻乎乎盯着景荔平平的小肚子。
“这儿头已经揣上小崽子了?”
老先生捋着胡子直乐,声音洪亮又舒展。
“小崽子?多难听!是您二位的亲骨肉!正经八百,您景家的种!”
下一秒,这位平时在商界说一不二的景总膝盖一弯,直愣愣跪在景荔跟前。
“景荔。”
他仰起脸,嗓子发紧。
“归人樟真不是瞎编的。我回来了,而且,这回是真扎下根了。”
这一跪动静太大,连后院抓药的小徒弟都吓一跳。
景荔垂着眼,瞅着眼前这个往日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正死盯着她的小腹。
“景荔。”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打算跪成雕像啊?腿不抽筋?”
他喉结上下一动,猛地抬头。
那双天生带笑的桃花眼,眼下泛着红血丝。
没起身,反而往前挪了半寸,双臂虚搭在她腰侧。
“六周了就那晚,在书房?”
景荔脸“轰”一下烧起来,伸手就去捂他嘴,声音压得极低。
“打住!人还在呢!”
老中医笑眯眯扶了扶眼镜框,语气笃定又从容。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哎哟,没事没事,春种秋收,天经地义,我懂,我懂。”
景荔压根不在乎丢不丢人,终于颤巍巍把手覆上景荔的小肚子。
其实什么也摸不到,可他就觉得,那一层软软的皮肤下面,有东西正在悄悄长大,
那是他和景荔的孩子。
是他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真正“长”出来的一截骨头。
“起来。”
景荔抬脚轻轻踹他小腿。
“别在这儿当门神。”
景荔这才像刚醒过来,猛地弹起来。
“哎哟!”
他脸色骤变,人影一晃就挡到景荔身前,一手护她腰后,一手飞快扶住椅子背。
景荔垂着眼,没吭声。
“大夫!”
他转身一把攥住老中医手腕。
“开方子!安胎的,最好的!贵不怕,您店里的压箱底好药,全搬来!”
老中医龇牙咧嘴想抽手。
“小伙子,药不是糖豆!你媳妇体寒是有点,但调得挺好,脉象稳当得很,不用瞎补。回家养着,睡饱点,多吃点喜欢的,笑多点,比什么补药都强。”
他抽了三次才把胳膊挣出来,抖了抖发麻的手腕。
“真不用补?”
景荔皱着眉。
“人参、鹿鞭、灵芝一点不加?”
他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补不得!回去好好啃饭去!”
老大夫一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赶紧的,别堵门口,后头人还排着队呢!”
一跨出药铺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