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中夹杂着细小的木屑,这些木屑被黑气快速包裹,转化为阴邪能量,被“独轮马”吸收,树枝上的叶片瞬间枯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他对此毫无反应,仿佛只是随手折断了一根野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
走到房门前时,他伸出带着黑色黏液的手,指尖刚一接触木门,便传来“滋滋”的声响,木门表面被腐蚀出细小的坑洞,黑色气丝顺着坑洞快速渗入木材内部,原本坚固的木门,在阴邪之气的侵蚀下,逐渐变得酥脆,木材的纹理被彻底破坏,失去了原本的韧性。
他微微用力,手掌便穿透了木门,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洞口,黑色气丝从洞口涌出,快速填满房间的角落,如同黑色的潮水,吞噬着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
房间里的烛光在黑气涌入的瞬间剧烈摇晃,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黎杏花听到声响,虚弱地抬起头,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汪东西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汪东西:皮肤墨黑,纹路交错,如同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鳞片,眼中只有幽绿的冷光,没有半分人类的温度,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气息,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那个虽懒惰却还算温和的模样。
她想开口呼喊,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身体如同被钉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汪东西一步步向自己靠近,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的心脏。
汪东西走进房间,黑色气丝随着他的脚步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轨迹,所过之处,桌椅的木质表面开始发黑,原本光滑的桌面变得粗糙不堪,桌面上的陶碗被气丝缠绕,瞬间便碎裂成粉末,粉末落在地上,与黑色黏液混合在一起,形成糊状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黎杏花身上,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她身上那件“月裳狼衣”上——黑底白纹的衣料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这是纯阳气息在抵抗阴邪的表现,却在汪东西眼中,成了最刺眼的“挑衅”,让他体内的阴邪能量更加狂暴。
“撕了它。”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这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带着阴邪的尖啸,如同两块生锈的石头在摩擦,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他举起“独轮马”,能量体在他掌心跳动,锯齿的幽绿光芒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每一道锯齿都泛着冷光,如同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落下。
黎杏花眼中满是绝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陈月龙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他的呼喊:“杏花嫂子,药熬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月龙手中端着的药碗还冒着热气,药香在空气中弥漫,与阴邪的腥臭味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股药香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是陈月龙用阳炎草、艾草等驱邪草药熬制的,本是为了给黎杏花调理身体,此刻却成了打破黑暗的一丝希望。
汪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独轮马”的锯齿朝着“月裳狼衣”狠狠锯去——他要在陈月龙到来之前,撕碎这件象征正派力量的衣裳,吞噬黎杏花的生机,完成这最后的“破坏”,让正派力量在他面前彻底屈服。
“住手!”陈月龙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药洒了一地,药渣与黑色气丝接触,瞬间便化为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只剩下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快速消散。
他快速从怀中取出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的“镇邪”二字在烛光下泛着红光,这是陈月平特意为他准备的,蕴含着精纯的纯阳之力,能有效抵御阴邪之气。
他朝着汪东西冲去,口中大喊:“汪东西!你醒醒!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难道忘了杏花嫂子对你的好吗?”
汪东西对陈月龙的呼喊充耳不闻,“独轮马”的锯齿已快要接触到“月裳狼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裳狼衣”表面的白光突然变得浓烈,如同一个白色的光球,将黎杏花牢牢包裹,这是衣裳中蕴含的纯阳之力在自动防御,是陈月平当初制作时特意留下的保护机制,能在主人遇到危险时触发。
锯齿与白光碰撞的瞬间,发出“轰隆”的巨响,红色的纯阳之力与黑色的阴邪之气剧烈碰撞,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团,将整个房间都照亮,房间里的黑气在光团的冲击下,快速向四周扩散,暂时失去了之前的压迫感。
汪东西被光团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身体踉跄着撞在墙上,墙上的年画被震得掉落,画面上的财神爷在黑气的覆盖下,很快便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