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偶尔,会移动一下棋子。
终于,我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八指,爷?”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他依旧没有抬头,仿佛根本没听见。
我心里一紧,难道找错了?或者,他不想承认?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老田的托付,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我加上了老田的名字,语气更加恭敬:
“是水店的老田,让我来找您。”
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拿起那颗“车”,走了一步,同时缓缓地说了一句:“棋,不是这么下的。”
八指这局“棋,不是这么下的”,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不是这么下的?那该怎么下?
但我没敢多问。
这是老田留给我最后的希望,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和冒犯。
他说下棋,那我就陪着下棋。
我试探性的坐下来,他并没有抗拒,而是收了残局,摆了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