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那个人站在我身后,我不敢说出纸上的名字,直接用手随便指了一个。
“我给他顶班。”
听到“顶班”,眼镜女抬头看了我一眼。
“难怪没见过你。”
接着老女人一边把60块递给我,一边在我指的那个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我拿上钱就跑了。
这是她给的,又不是我抢的,凭啥不能跑。
从工业园出来,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打个摩托车到赤岩,再从赤岩走到商业街。
回到商业街,我又坐在了昨晚呕吐的地方。
也顾不上水泥台阶烫屁股,点上一支烟,靠在了路牌上。
马二叔说圳城处处是黄金,现在看来处处是泥坑,而且一个比一个深。
“所有商品,通通两元,所有百货,样样齐全。”
“冰西瓜,又甜又脆的冰西瓜,冰西瓜,又甜又脆的冰西瓜。”
这该死的背景音乐又来了。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得去尝尝咸淡。
我顺着声音,来到一个小巷口。
“来,从这里切一块。”
冰西瓜都被切成半个半个的。
我摸了摸,选了个最冰的半块。
“五毛一块,你要一块还是两块?”
老板把我指的那半个西瓜搬到自己面前问道。
“一块。”
今天才赚了5块钱,能吃几块,五毛就够了。
赚了5块。
这几个字突然让我想起了那个大师,他说我今天走这个方向,只能求财。
哦豁,到底是他蒙对了,还是真有门道。
“给。”
老板啪啪两刀,递过来两块西瓜,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不是说了只切一块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板。
“这就是一块钱的。”
……
我丢过去一个钢镚。
“我丢你个嗨嗨。”
这话还是刚才体检的时候学来的。
一天上几当,当当不一样。
买个西瓜都能被忽悠。
“将”
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的声音从巷子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