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来势汹汹,一过来便拨开了林珂的手。
薛宝琴只当自己方才是听岔了,好端端的,林姐姐怎么可能生自己的气呢?这不就来给自己伸张正义了么。
结果就眼睁睁看着林黛玉又捏上了她另一边脸,可不是玩笑般的打闹,而是实打实的掐了一下。
“嗳哟!”薛宝琴痛呼一声,这回又把可怜巴巴的眼睛投向林珂。
她感觉出来了,哥哥的只是玩笑,姐姐这是真动了怒啊。
“欸,妹妹这是做什么,琴儿做错事了?”林珂到底还是宠着这丫头的。
“哼,哥哥自听我审审她就是!”林黛玉见林珂在自己面前还袒护宝琴,便愈发生气了,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欸?”薛宝琴不得不挣脱开来,这已经不是她能承受的程度了,“林姐姐,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明明是在审讯,却什么都不问,这是什么折磨大法不成?
“我问你,先前可是去过稻香村了?”林黛玉见薛宝琴毫无自知的模样,不由得怀疑她是否真个儿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神色缓和了几分,规规矩矩问起她来。
“是去过呀”薛宝琴一下子就明白了,支支吾吾道,“我我知错了”
林黛玉的气势立刻又恢复过来,冷哼一声:“知错了有什么用,平日里大家最烦的便是嚼舌的丫头,三丫头也没少杀鸡儆猴,却震慑不了你这精猴儿?”
“啊?”薛宝琴一脸懵逼,“嚼舌?我没有哇!我最会说话了,怎会这样不懂事呢,姐姐还不知道我么?”
林黛玉也是一愣:“什么意思,那你道歉是为了”
“欸嘿嘿”薛宝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家嘴馋了,有些蔬果正好大嫂子的菜园子里有,就那些小棚子里,我便去摸了几个”
林黛玉:“”
邢岫烟面色一滞,尴尬道:“原来这些菜竟是我并不知道呢。”
她立刻把自己摘了出来,可不敢被当作宝琴的同党。
林珂哈哈大笑,便道:“琴儿想吃什么,只管与我说便是,咱们府上可不会缺了吃的,还犯得着去偷菜?”
“哎呀,三哥哥说的什么话,我们读书人的事,能叫偷么?该叫窃才对!”薛宝琴娇嗔一声,随后又抿抿嘴,娇滴滴道,“三哥哥日理万机的,人家这不是不想打扰三哥哥嘛。”
这话林珂听着极为受用,轻轻揉了揉宝琴脸蛋,便揽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这亲昵的举动让薛宝琴惊喜万分,尤其还是在林黛玉面前,真是好大的面子。
相对应的,林黛玉不免心生醋意,语气酸溜溜的:“呵,你倒是个体恤人的。馋便馋了,直接与大嫂子说不是一样的,还用得着窃?”
“当然不是的呀。”薛宝琴矢口否认,“就是说笑罢了,我去的时候,大嫂子刚好不在府上,说是往后廊去了。”
林珂顺势道:“原来如此,应是去寻那卜氏了,她两个原也是好友来着。”
“卜氏?”林黛玉顿时警觉起来,忙追问他,“这卜氏又是何人?”
不能怪林黛玉多疑,实在是林珂劣迹斑斑,前科累累,什么王氏、李氏、尤氏、秦氏的,无一例外都是美妇人,换了谁都会留个心眼的吧?
林珂自认坦坦荡荡,哪儿知道自己的好妹子竟会如此怀疑自己。
虽然贾芸总是上赶着跪下认爹,但林珂从来没有收义子的习惯,更不用说是贾芸这样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儿子了。
而且卜氏年纪大了不少,模样也就是端正而已,他林珂可是正派人物,才不会做出这等事儿来。
万一也如曹某人那般,睡了个妇人,惹得人家后辈与自己生了龃龉,便是小人物也不知道要在哪儿绊自己一脚了。
林珂便道:“就是贾芸妹妹还记得那贾芸吧?他之前经我举荐得以和礼部尚书结识,如今已经在周边县城历练了,过上三五年,政绩过得去的话,便能调回京城。”
“哦,原来是这位的母亲啊。”林黛玉稍作思索,便想起了贾芸是哪个,“记得他一开始连生计都相当为难来着,没想到竟有如此机遇”
“从平头百姓变成京官,堪称飞黄腾达了吧?”薛宝琴笑吟吟道,“还是我家三哥哥厉害,那贾芸能有这般变化,还不都是因着三哥哥?他可得忠心耿耿辅佐才是。”
林黛玉嗔道:“是呢,还是你家三哥哥厉害,人家拼死拼活往上头爬,你家三哥哥却只需要介绍给别人便行了。”
“这样才好呀,只需要这么点儿小动作就能改变一个人,不也是三哥哥努力的成果?”薛宝琴笑道,“以前可是上战场的呢,多危险呀,现在就是整日里躺着,也是该他享受呢。”
林珂顿时笑道:“琴儿说得很对,甚合我心啊。我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