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蝶惊天一跪,直把尤氏给吓着了。
“好丫头,莫要这样”尤氏忙将她给拉了起来,笑道,“方才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银蝶心道自个儿担心的便是这个,便长跪着不肯起来。
尤氏拉她不起,无奈之下,只有向林珂投以求助的眼神。
林珂就说:“你方才教训那炒豆儿时,说的有模有样的,我还当你是个懂事的,怎么现在却又不知规矩了?”
“我奴婢哪里不知规矩了?”银蝶疑惑不已。
“呵呵,你方才还说要对你家主子敬着,怎地她拉你都拉不起来的?”林珂笑问。
银蝶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两个主子根本就没有生气,这才站起身子,感激万分的样子。
“银蝶儿,你也莫要误会。”尤氏执起她的手来,态度真挚道,“你们都是我身边老人了,我寻常也是舍不得的。”
“你们或多或少也有一些错漏,难道我就都要赶走不成?如此一来身边却没人愿意跟着我了。”
尤氏说着,又拍拍她的手背,笑道:“不过,纵然如此,方才听着你那一番话,我也是真个儿感动着的。我这般的人,竟也能有如此忠婢?”
银蝶忙道:“奶奶可不能这样说,在奴婢看来,再没有比奶奶更好的主子了。”
林珂适时打趣一句:“哦?如此说来,竟是我也比不上了?”
“欸哟,侯爷明明知道我意思的”银蝶嗔怪一句,于是气氛便恢复如初了。
说了会儿话,炒豆儿也凑了过来,仍是苦着个脸,小心翼翼的,生怕真沦落到碧痕那般下场。
直到她看见林珂与尤氏二人笑谈着,一旁银蝶也朝她投了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如释重负。
“侯爷,奶奶,我已经洗好衣裳了。”炒豆儿怯生生禀报完,便又说,“刚才遇着小红姑娘,说是请侯爷到那边去呢。”
“知道了。”林珂随口应下,然后看向尤氏,“你可随我一起去?”
尤氏摇了摇头,一脸的难为情:“我还是不去了吧,平儿她们也在的”
林珂这回却不答应她了,强要她去:“平儿她们总是在的,你难道要一直躲着藏着?又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人,何须遮遮掩掩。”
“我”尤氏踌躇不言。
她心里是真把自己当作见不得光的女人的,一个违背人伦,也不顾贞节的妇人,哪儿有脸和故人见面?
更何况曾经她还是主子,虽然依旧不敢小觑平儿,但对小红、五儿这些人是一点儿也看不上的。
而如今天旋地转,曾经看不上眼的丫鬟们个个如此厉害,她自个儿却沦落到了如今地步,两相对比,更是无颜面对众人。
听到林珂这么说,尤氏是相当高兴的,却因此更多了个为难之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让林珂难做,被人非议。
因此尤氏还是推拒道:“能听着你如此说,我便已是欢喜异常了至于过前头去,还是罢了吧。”
林珂微微皱眉,语气强硬道:“岂有此理,我林珂的女人,还不能牵出来遛遛了不成?”
尤氏:“???”
“咳不对,还不能让你大大方方与众人见面不成?”林珂笑道,“你且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觉得自个儿今非昔比么?”
尤氏却道:“你也莫要想得太简单了,或许你们男子不一样,但在我们女人这儿好多事情都很麻烦的。”
林珂对女子间的复杂关系早有耳闻,但一向认为还不至于厉害到这般地位。
但看尤氏如此担忧的模样,林珂不得不考虑的多了些。
“或许某些人性子坏,一门心思恶心人,但更多人还是好的,咱们总不能因此就躲着不见人不是?那岂不是更让这等混账得意了?”林珂劝道,“至少平儿、五儿她们不是这样的人,断不会为这种事取笑你的。”
“你既已跟了我,那就没有不敢见人的道理。”林珂一句话便决定了,“万事开头难,你总要先见见平儿她们,才好继续往外啊。难道呆在屋里不见天日,你便也心甘情愿么?”
尤氏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她在原着里也是能“独艳理亲丧”的人物,手段自然不差,又岂会愿意终日里无所事事,做个花瓶,只等芳华老去?
以往不敢,或多或少也有考虑到林珂的原因在,如今既然林珂都答应了,还推了自己一把,她又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既然侯爷都这样说了,再是推辞,倒显得我不懂事了。”尤氏嗫嚅半天,总算是应下了。
林珂就笑道:“你就放心吧,别人不知你如何,我却是知道的。三姐儿掉进了钱眼里,终日只想着做生意发大财,二姐儿那性子又软,做不得一府之主。”
“如此一来,这府里井然有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