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还当这些都是老爷想出来的,不想三姐儿也有参与其中?”
尤府正堂内,平儿端庄而坐,与身边一人说到。
“呵呵,姐姐实在是太高看他了些。老爷纵然神勇无比,可这等女孩子家的物件儿,哪儿是他能想出来的?”
平儿对面,尤三姐发间斜插着一支赤金镶红玛瑙的梅花步摇,流苏随着她说话不断摇晃。
一身银红撒花绸面夹袄,最上头的软扣浑不在意地散开着,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外头随意罩了件淡粉掐金丝的对衿坎肩,底下则系着一条月白洋绉的长裙,料子极软,顺着她交叠的双腿如春水般倾泻流淌,隐隐露出一双红绣鞋来。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女人原本对林珂多是肉体眷恋,如今随着自个儿的钱袋子越来越鼓,已经彻底钦佩起他来了。
像是方才平儿和晴雯换的擦边服饰,同样也是林珂来的创意。
只是尤三姐觉得这等玩意儿出自爷们儿的脑子,未免有些太丢人了,因此将功给揽到了自己身上。
平儿坐姿端庄,尤三姐则显得泼辣随意,两种不同的风格凑在一起,属实叫人嫉妒起这儿的主人来。
平儿又问尤三姐:“听老爷说,妹妹也是帮他经营着好大一笔生意的?”
说到这儿尤三姐就高兴了,这可是她的得意之处,便笑道:“也谈不上帮着经营,不过是老爷担心我在这儿过的无聊,便舍了些活计而已,与那些正儿八经的账房掌柜却是比不得。”
平儿自然知道尤三姐这是在自谦,便笑道:“妹妹莫要谦卑过甚,在府里的时候,老爷时常夸妹妹呢。再者,每季里都能见着妹妹送来的账本,其上所记详尽完备,且进项也是极高的,足可见妹妹之能为。”
尤三姐听了这话不由得心花怒放,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不然哪儿来那么多佞臣。
她以前和王熙凤有些过节,连带着对王熙凤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有好意。
今儿之前,尤三姐都只当平儿也是个精明势利的庸俗人,还对她嗤之以鼻来着。
谁知道不过坐在一起聊了几句话,尤三姐就被平儿的品性给折服了。
这位平儿姐姐性格又好,说话又好听,长得也漂亮,她超喜欢与之相处的。
“哎呀,姐姐真是谬赞了”尤三姐于是也端正了坐姿,给足了平儿尊重,“还得是姐姐厉害,不然老爷也不会将账本交给姐姐管不是?”
“哪里哪里,不过是仗着虚长你们几岁,看起来老成持重一些罢了。”平儿同样笑道,“且林姑娘还未过门,才由我暂且管着。待往后林姑娘与老爷成亲,府中一应事务全交予林姑娘,你才能瞧见什么是真能为呢。”
尤三姐确实不以为然,她不曾见过林黛玉什么手段,但平儿的能力她可是刚刚才亲眼见过了的。
在三姐儿想来,林黛玉再是能干,年纪未免也太小了些,哪儿能比得上平儿姐姐?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平儿有一处比不得自己,那便是处境。
她自个儿在府外潇洒快活,虽说是个外室名声不好,但实权却是一顶一的,是正儿八经的一府之主。
而平儿姐姐就要难受许多了,她在侯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人,自然要考虑许多,于是也唯有说林黛玉好话了。
想通了这一节,尤三姐虽觉得自己不是那等打小报告的人,不须平儿这般忌惮,却也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只笑道:“林姑娘纵是聪慧过人,可到底也是个女子,又岂能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务?将来定是还要倚仗姐姐的。”
面对这等聪明人,平儿也觉得颇为舒服,可比照顾晴雯这等说过不过脑子的人轻松太多了,怪不得爷放心让她在外头呢。
这时候平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按理说是住着尤家两姊妹,如今妹妹是见过了,那姐姐呢?
平儿才刚这么想,尤二姐就端着盘盏进来了。
她与妹妹穿着的是一样的衣服,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姐妹同心,用双人攻势对付林珂,便不寻求什么不同了。
只是姊妹花林珂并非没有欣赏过,小的如金钏玉钏,大的像迎春惜春,虽说惜春还没能正式收用,但都在一处如何不算并蒂花开?
更不必说往后还有宝钗宝琴、李纹李绮这几对儿了,甚至单一个贾家就有四姊妹,尤氏姊妹的优势并不明显。
但加上尤氏就不一样了,三个人的快乐,总是胜过两个人的。
尤二姐放下茶壶,同平儿娇怯一笑, 柔声道:“三妹她不爱吃茶,因此未能及时奉上。这是我方才着人新买的锡兰红茶,不是什么稀罕物,平姐姐勉强用着。”
平儿忙道:“不妨事这锡兰红茶我也早有耳闻,却是未曾喝过,正好尝尝是何等风味。”
她心里暗忖:“这尤二姐不见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