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如今只是宫女的元春,就连王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但元春仍是那个元春,她身子一颤,却并未被吓到,只是挺直了腰杆,大胆直视着母亲,语气虽恭敬却带着几分倔强:“女儿不知做错了何事,值得母亲这般大动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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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知道错?”王夫人气极反笑,指着元春的手都在抖,“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宫里的女官!是贾家的大姑娘!”
“那林珂是什么人?不过是个外姓的侯爷!你三番五次地往他府里跑,一待就是大半日,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你不要脸面,我们贾家还要呢!你弟弟宝玉还要呢!”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莫要牵连了家里!”
元春闻言,心中既委屈又无奈。
她知道母亲对林珂有成见,却没想成见已深到了这般地步。
而更伤心的是,母亲分明是在谴责自己会给宝玉带来麻烦,难道自己便不是贾家人么?
“母亲”元春耐着性子解释道,“女儿去那边,并非私会,乃是为了正事。”
“如今咱们家这光景,母亲也是知道的。外头看着光鲜,内里早已空虚。珂兄弟如今圣眷正隆,又是那般有本事的人,咱们家若想重振旗鼓,少不得要倚仗他。女儿与他多走动,也是为了联络感情,为了给宝玉、给这个家留条后路啊!”
“哪怕这些都不论,以女儿的身份,难道还有宫人来接么?少不了要麻烦珂兄弟带着回宫,又岂能”
“住口!”王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什么倚仗他?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那林珂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几分圣宠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若是真为了咱们家好,为何处处针对宝玉?为何把这府里搞得乌烟瘴气?”
她越说越气,眼中满是怨毒:“你没瞧见么?自从他来了,老太太也不疼宝玉了,凤丫头也变了心,有几个爷们儿都给他撵去边远苦地了,我真怕哪天他也赶了我的宝玉去!”
“如今连你也向着他说话他就是个祸害,是专门来克我们娘儿俩的!”
“母亲!”元春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您怎么能这么说珂弟?他何曾针对过宝玉?是宝玉自个儿不争气,整日里不爱读书!珂弟那是恨铁不成钢,想要提点他!您怎么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元春想到此刻或许就有隆安帝的眼线在外头打探,更是害怕不已,急忙喊住了王夫人。
“你你竟然为了个外人,顶撞我?”可王夫人哪里知道元春的难处,她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元春,仿佛不认识这个女儿了一般。
“他哪里是外人?”元春心中焦急,却又不能说破林珂的皇子身份,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母亲,您眼光要放长远些。”
“珂弟的人品才干,那是有目共睹的。连太上皇和皇上都那般器重他,老太太也是极力交好。您为何偏偏要与他过不去?这岂不是自绝后路?”
“我呸!”王夫人啐了一口,冷笑道,“什么人品?我看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就是想吞了咱们贾家的家业!”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看不透那小子的狼子野心?还一口一个‘珂弟’叫得亲热!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去那边!回了宫,你也得给我在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贾家的厉害!”
“佛祖在上,这等人终究会遭报应的,咱们又何须怕他?”
元春看着母亲这般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母亲是被狭隘的嫉妒心和对宝玉的溺爱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说实话她感到有些累了,都不想管家里的事了,倒不如任由她们去作的好。
可是
“母亲,您让我去害他?”元春摇了摇头,“恕女儿不能从命。这不仅是害了他,更是害了咱们全家!”
“如今这局势,咱们只能交好,绝不能交恶!这是老祖宗的意思,也是女儿在宫里看清的形势。”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辩解,只淡淡道:“母亲若是实在听不进去女儿的话,那便罢了。只是为了家族计,为了宝玉的将来,女儿还是希望母亲能先去听听老太太的意思。左右如今,家里也还是她老人家说了算的吧?”
搬出贾母,是元春最后的杀手锏。
在这府里,也就只有那座大山,还能稍微压一压王夫人的气焰。
果然,一听到“老太太”三个字,王夫人的脸色变了变,虽然依旧难看,却没敢再那般大声喝骂。
“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