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黛玉的话,笑嘻嘻地凑过来,挽住黛玉的另一只胳膊,亲热地道:“林姐姐说的是。我这就是赖在哥哥这儿了,哪儿也不去。不过嘛”
她眼珠子一转,看着林珂,促狭地道:“方才三哥哥还嫌我碍眼呢,想把我打发走,好一个人清净清净。如今姐姐来了,正好!这屋里有了女主人,也省得哥哥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我也能偷个懒了。”
林珂闻言,哈哈大笑,伸手在宝琴鼻子上刮了一下:“你这丫头,就会编排我!我何时嫌你碍眼了?分明是你自个儿躲懒!”
三人重新落座。
林珂坐在中间,左边是清冷淡雅的黛玉,右边是娇萌可爱的宝琴。
这左拥右抱的架势,当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黛玉捧着热茶,喝了一口,身子暖和了过来,那股子从蘅芜苑带来的斗志便又冒了出来。
她斜睨着林珂,语气淡淡地问道:“听说哥哥这两日在外头,可是忙得很呐。连家都顾不得回了。不知是在忙些什么国家大事?可否说与我们也听听?”
这就是在兴师问罪了。
林珂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的。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避重就轻,顺便卖个惨。
“唉,妹妹有所不知啊。”
林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神情:“这两日,确实是忙坏了。宫里头你也知道,如今这局势微妙,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说着,还特意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头疼的样子。
其实宫里是去过不错,不过主要还是在庄子里呆着的。
隆安帝和秋皇后比他还担心秦可卿肚子里那个孩子,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出了差错。
宝琴是个解语花,这时候顺势道:“是么,三哥哥真是辛苦呀,我明儿就吩咐厨房备些妥当的膳食,也与三哥哥补补身子。”
黛玉虽然知道他多半是在演戏,但看着他那确实有些疲惫的眉眼,心里还是忍不住软了一下。
“那那你也不能连个信儿都不给家里递啊。”黛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埋怨,“害得害得大家都为你悬心。”
“是我疏忽了。”林珂诚恳地认错,“下回定不这样了。不管多忙,一定先让人回来给妹妹报个平安。”
见他态度良好,黛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宝琴在一旁瞧着,心里暗笑。
这三哥哥,哄女人的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也不拆穿,只在旁边帮腔道:“就是就是。三哥哥一出去就是两三天,我也想念得紧呢,今儿这才赖着不肯回去。想来林姐姐比我还要厉害,方才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冷冰冰的呢!”
“宝琴!”黛玉被她揭了短,羞得去拧她的嘴,“你这蹄子,又在胡沁些什么!我那是我是冻的!”
“是是是,冻的,冻的。”宝琴一边躲一边笑,“林姐姐天生丽质,便是冻着了也是好看的冰美人儿。”
三人笑闹了一阵,屋里的气氛愈发融洽。
林珂看着眼前这两个各具风情的女子,心中满是满足与感慨。
他握着黛玉的手,又看了看宝琴,忽然正色道:“其实,这两日我在外头,除了宫里的事,也确实去看了看庄子上。”
提到庄子,黛玉和宝琴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好个坏人,总算说了句实话!
林珂坦然道:“可卿在那边,身子越来越重了。她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
至于甄思宜的事,他还是没说出来。
为表补偿,林珂看向黛玉,眼神真挚:“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些有些不舒服。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外头有多少人,无论这府里将来进了多少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是第一位的。谁也越不过你去。”
黛玉听着这番剖白,看着他那双深情的眸子,心中最后一点儿芥蒂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反握住林珂的手,柔声道:“哥哥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是那等不容人的妒妇。只要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莫要因为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我也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又道:“那秦氏既有了身孕,便是咱们家的骨血,自然该好生照料。改日改日若是有空,我也想去瞧瞧她,看看有什么能帮衬的。”
这就是大妇的气度了。
林珂大喜过望,连声道:“好!好!还是妹妹最懂事!最体贴!”
宝琴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敬佩。
当然羡慕还是更多的。
她知道,林姐姐虽然看着柔弱,这心胸却是极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