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二爷,您醒了?”
麝月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见他扶着额头,脸色苍白,连忙将盆放下,上前扶住他:“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头晕了?”
“无妨许是昨夜没歇好。”贾宝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不节制的缘故,总发觉自己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有些发虚。
原先只是乏力,如今竟是时常这般莫名地头晕,哪怕见天儿吃补品也不管用。
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好媳妇儿夏金桂,每日都在他的汤药里添了那么一丝半点的好料。
若是再这般下去,只怕不消多时,这宝二爷和新奶奶,就要变成另一对儿活生生的武大郎和潘金莲了。
但好在林珂并非那渔色的西门庆,对夏金桂这等俗艳泼辣的妇人,更是没有半分兴趣。
可叹的是,哪怕夏金桂得手了,贾宝玉身边也没有个能替他报仇雪恨的武松。
不过,夏金桂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就在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丈夫下着慢药,幻想着有朝一日能摆脱这个废物,另嫁高门的时候,她自个儿每日吃的燕窝羹里,也一样被人下了药。
袭人还记得,头一回听从老太太的安排,做这等阴私勾当的时候,她的一双手抖得连那小小的药包都捏不住,险些洒了一地。
可随着她后来下药的次数越来越多,从最初的惊恐万状,到后来的心惊肉跳,再到如今她竟是心里没了多少波澜,只剩下一片麻木。
她将带着药末的汤匙,平稳地在燕窝羹里搅动着。
须知这可是在谋人性命啊!还是荣国府明媒正娶的当家奶奶!
自个儿自个儿竟然成了这般人了么?
袭人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颤,汤水都险些洒了出来。
她都有些害怕自己了。
她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只怕自己如今的这种麻木与变化,也早就在老太太的预料之内。
老太太最疼爱的是宝玉,为了宝玉,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一个国公府的正经奶奶下此狠手。
那么,她又如何会不在乎自个儿这个早就背叛了宝玉、私下里投靠了林珂的叛徒呢?
一个连主子都能下手毒害的奴才,一个对旧主不忠的丫鬟老太太又如何会真的放心她?
只怕等夏金桂一死,老太太为了掩盖真相,为了给宝玉一个清白的后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她这个亲手下药的人。
袭人只觉得心里一片悲凉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