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愁没有机会的。可我不同。”
她的眼神飘向卧房的方向,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惶恐,“若是若是我隔了许久不来,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会被他给忘了去?”
探春被王熙凤这番话给说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们确实是仗着自己年轻,仗着自己名正言顺,便可以时时刻刻地待在他身边。
就像这几天,她们闲着无事,便可以一道过来探病。
这和王熙凤今日前来,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说到底,不过是身份上的差距罢了。
她们是未出阁的姑娘,虽然也不怎么符合礼仪,但也能勉强用兄弟姊妹的感情糊弄过去。
而王熙凤却只是一个有夫之妇。
探春不由得对王熙凤生出了一丝同情与理解。
她最终也只能呐呐地说道:“凤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你你还很年轻的”
“呵呵”王熙凤听了这话,脸上才重新露出了一丝笑意,算是接受了这句没什么说服力的恭维。
她摇了摇头,拍了拍探春的肩膀,叹道:“我的好妹妹,等你再长大些便会明白了。”
“我们这等人啊,看着风光,其实也有许多外人瞧不见的烦恼呢”
王熙凤说罢,便也不再多留,喊了声平儿,就转身走了。
她离去的背影,竟是显得格外地萧索落寞。
但平儿心里却清楚得很。
自家奶奶,绝不是那等会伤春悲秋、自怨自艾的人。
她就是单纯为了寻鱼水之欢,为了图一时之快,才会这般频繁地来寻林珂的。
方才那一番感人肺腑的言论,说到底,不过是她急中生智,信口胡诌出来,单纯地为了唬住探春罢了。
而探春毕竟经历得少,又哪里是王熙凤这等人精的对手?竟是真的被她给骗住了。
此刻,她正站在原地,看着王熙凤离去的背影,心中已是充满了内疚,正在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对王熙凤态度太差了些。
平儿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她既不好当面拆了王熙凤的台,又不好眼睁睁地看着探春被这般蒙骗,只得上前一步,柔声劝道:“三姑娘莫要多想了。我们奶奶方才她并没有责怪三姑娘的意思。”
探春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愧疚,笑道:“我知道。就算就算她方才是装的,可那番话,也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说到底,还是我有些不懂事了”
平儿一时无语,只好说道:“爷想必也是等得久了,三姑娘还是快些进去吧。”
探春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微微一红,笑道:“说的也是。平儿姐姐你也辛苦了,快回去好生歇息吧。这里有我帮着看顾着呢。”
平儿的脸上也微微一红,福了一福,这才走了。
探春理了理心绪,这才转身进了卧房。
一进屋,却见林珂正笑眯眯地倚在床头,一双眼睛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这边。
探春顿时便将方才那点愧疚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张俏脸立刻便绷了起来,故作嗔怒地说道:“珂哥哥倒是轻松自在!怕是没少将外头的话听进去吧?”
她也不往床边去,便就近在窗边的桌旁坐下,故意背对着林珂,只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林珂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是生了气了?
他心中暗笑,也不叫她,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探春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笑道:“我的好妹妹,这就生气了?”
探春的身子微微一僵,却并未推开他。
只听林珂又继续说道:“你那凤姐姐,也不是存心的。她并不知道你今日会来”
“哼!谁生她的气了?”探春却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委屈,“我只是生你的气罢了!”
“她不知道我要来,你总该知道我要来的吧?”
“呃”林珂被她这番话噎得尴尬一笑,“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不知探春大人,预备要如何惩罚小人啊?”
事实证明,偶尔来上一点大反差的情话,最是能维系感情。
探春听了他这番没脸没皮的请罪,终于是忍不住,咯咯娇笑了起来。
她转过身来,白了林珂一眼,眼神里早已没了半分怒意,只剩下满满的娇嗔与羞赧。
探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道:“好了好了,不与你计较了。”
“珂哥哥那书读得怎么样了?我可是存了许多地方都想好生请教请教你呢!”
林珂当然是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