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地坐在了榻上,便道:“哟,你们倒是会快活的,这早晚了还赖在床上?”
她这边儿瞧瞧宝钗,那边儿又拍拍宝琴,啧啧称叹道:“哎呀,真是一对儿如花似玉的姐妹花儿,我记得以前叫什么来着,赵飞燕?不知道她和她妹子可有你们这般颜色?”
薛宝钗再不能躺下去,探出一只白玉金莲,一脚便将妹妹薛宝琴踹开,起身端坐。
“少胡吣些有的没的,不笑话你书读的少,只是因为你压根就是个文盲罢了,还偏爱拿什么历史典故说嘴,莫不是今儿心里太舒坦,就想着让人骂上一骂?”
“啧,原来只道林丫头是个牙尖嘴利的,不承想这宝丫头其实也不差啊。”王熙凤打趣道。
“怪不得珂兄弟从来是以你两个为首的,莫非她也和我一样,平日里过得太舒坦,就想让人骂一骂?”
薛宝钗也懒得辩解,让这全园子的人都知道自个儿和珂兄弟是什么关系也好,免得再来点闲人惹事。
说的自然是夏金桂。
王熙凤见没人搭理自己,也觉得很是无聊,只好道:“罢了,尽是些无趣的人。”
“至少有件事儿还是没错的,我今儿心里着实是太舒坦。”王熙凤咯咯直笑,显然很得意的样子,“好妹妹,瞧瞧姐姐给你送什么来了!”
说罢,她便豪爽地丢了一本册子过来,昂着脑袋道:“喏,可别说我贪了你的银子,我王熙凤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薛宝钗狐疑地接过来翻看了一下,便见是个账本。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原来自个儿曾经还给过王熙凤一点儿投资。
如今依着当时认领的股子,便合该有这么点儿分润。
见薛宝钗合上了账本,王熙凤纳罕道:“这就看完了?”
“呵呵,表姐是个诚意人,我自然是放心的。”薛宝钗笑道,“难道表姐连表妹的银子都要贪墨走么?”
王熙凤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不会的。”
其实不然,她早就料到薛宝钗不会在乎,因此真的有贪墨。
而薛宝钗却是真的不在乎,她家大业大的,连之前有投资过王熙凤都给忘了,就更别指望她惦记王熙凤这点儿银子。
而另一边薛宝琴正围着莺儿转圈圈,直把莺儿看得羞臊不已。
“琴琴姑娘,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莺儿有些慌乱。
薛宝琴啧啧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莺儿你今天有些不大对,却也说不上来是怪在哪儿。”
顿了顿,她又问:“我早上过来的时候,怎么不曾见着你呀?你又为何是和凤姐姐一起过来的?”
还没等到莺儿回答,王熙凤便抢先一步说道:“我方才进了园子,一转过假山就看到珂兄弟房里那个叫五儿的丫头正扶着她。”
“看她行走不便,左右我也是来蘅芜苑的,便把那五儿赶回去了,自己领着她过来。”
王熙凤玩味地看了眼薛宝钗,又转向莺儿,笑道:“说起来还没问过你是怎么了呢,莫非”
莺儿顿时就提起心来,心道这二奶奶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要这时候问,摆明了就是看出了端倪,要让自家姑娘难堪的,真是坏透了!
她正要说自个儿只是摔着了,便听王熙凤继续笑道:“莫非是在哪儿摔着了?”
莺儿:“”
“我让莺儿去送点儿东西给珂兄弟,许是路上不小心,给绊着了吧。”薛宝钗面上不带表情,淡淡道。
薛宝琴什么都不敢说,只闷着头晃荡小腿。
她发现除了在后宅里占据高位的人以外,还有一种人可以肆无忌惮的,便是王熙凤这般的编外人员。
王熙凤也不是傻子,每天来稍微作作死也就够了,没道理真和薛宝钗她们有什么矛盾。
她不欲多留,便道:“我这账本是送到了的,要是宝丫头你不用,那我可就拿走了?”
谁知薛宝钗却微微一笑,道:“不着急,有几处我看着不大对,凤姐姐不然也来看看?”
王熙凤:“”
早知道不作死了。
皇城,凤藻宫侧殿。
林珂正垂着头小憩着,俄而便觉一人轻轻摇着自己,又在耳边轻声唤道:“珂儿,有人来找你了。”
似乎是发现林珂还没醒,那人又笑着摇了摇头,嗔道:“怎就累成这样,昨儿夜里定是做了坏事!”
到底又摇了摇头,贴在他耳边,柔声道:“珂儿,有人来了!”
又轻轻按了按林珂的脑袋,林珂这才悠悠然转醒,便看到了元春带着温婉笑容的俏脸。
林珂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大姐姐,我方才睡着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