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多了?
说来也奇怪,当时争权的时候对这位子多么向往啊。现在真个儿当上了,却又嫌弃太累。
隆安帝大概是想要弥补自己缺失的少年时刻,越想越心切,看着林珂的眼神愈发不对劲起来,几乎想让他明儿就成长为人才。
“陛下?”林珂虎躯一震,老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真的沾染上太多红粉,举止都显得阴柔了?
好在隆安帝还保持得住清醒,意识到不能揠苗助长,只是叹了口气:“你好生学着,朕将这位子留给你,一是因为你是朕唯一的嫡子,二是因为几个皇子里,就属你还算成器。”
隆安帝认真地看着这个不是很亲近的儿子,语重心长道:“朕固然选择了你,也不希望是矮子里面拔将军。百姓们过得苦不苦,你或许比朕还要体会的更深切些,朕只希望你能把他们也放在心上,即便做不好,至少心里要有。”
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一般,隆安帝吸了口气,目光凌厉地看向林珂:“为父不奢求你能成为千古圣君,但至少,不可以变成昏君,仅此而已。”
林珂心情莫名的从宫里出来,尽管早已心知肚明,但这是隆安帝头一次以父亲自称,把两人的关系挑在了明面上。
身为一个皇帝,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心血来潮,定然是有各种打算的。
或许,等到过年后,他就该换个姓氏了。
心里百感交集,林珂上了马车,沉思着往回府的方向走。
然而没走出多远,马车便停了下来。
林珂挑帘探头出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见有一人穿着官袍,挡在了马车前面。
“欸哟,安林侯、林大人,可还记得下官?”那人笑吟吟地同林珂拱手作揖。
林珂一看,立时也笑起来:“唐大人,你不是在扬州做知府么,如何来了京城?”
“哈哈,林大人,我又升官了,如今已经是京兆尹了!”唐龑笑得满脸皱纹,显然很高兴的样子,“说起来都是多亏了林大人啊,林大人在江南搞得那什么‘反腐行动’,可是给我们这些官儿带来了不少政绩。托林大人的福,我唐龑也有机会做京官了!”
林珂看他如此得意,也打心里为他高兴。
毕竟京兆尹这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名义上有管理京城的义务,事实上却谁也得罪不起。
京城里随便扔个小石头都能砸到真正的达官显贵,像唐龑这样没什么京城背景的地方官,若不低声下气,可要踢到不少钢板。
等等,这混蛋别是想让自己做他的背景吧?!
林珂正要说些什么,唐龑便自己解释起来:“林大人,我这次拦着你是有正事的,实话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唐龑也深感莫名其妙,他明明听说林珂也进了皇宫,还以为也上朝去了,结果在皇宫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
正要回去,却在路上看到了安林侯府的招牌,这才即刻上来拦住。
“哦?唐大人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林珂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唐龑才刚刚入京,还能给他撞见什么隐秘不成?
便听唐龑道:“嗐,昨儿我头一回坐衙,遇到的第一件官司就和林大人你有关。”
林珂更是狐疑,难道有哪个把自个儿告到官府去了?他也没欺男霸女啊。
“来的是个妇人,自称女儿不孝,将她这个老娘给关在府外,还不给钱供养。”唐龑缓缓道,“我本来还挺同情她的,结果一问才知道,她那女儿,竟然是林大人的外室啊!”
林珂一怔,这才知道说的是尤老娘。
这尤老娘被三姐儿骂了一顿,竟然跑去官府把女儿给告了?什么时候这么勇的?
看他很是疑惑的样子,唐龑便把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却说尤老娘被尤三姐骂了个狗血淋头,恼怒之下头脑一热,就往官府行去,其实到了官衙前的时候就冷静下来了。
尤老娘当然不敢告林珂,尤三姐她倒是敢告发,可又不舍得。
别误会,当然不是不忍心女儿受苦,只是怕女儿牵扯上官司后,被林珂当作麻烦丢掉。
那样的话,她这个和侯府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好不容易得来的怜惜就断了,哪儿还有自己的好处?
而且两个女儿甚至还要加上不是亲生的那个,一共三人都被林珂玩遍了,再放出去也不一定有别人要,就算真有也不会是现在的待遇。
于是尤老娘害怕了,便打算悄摸摸溜走。
巧合的是,这天正是唐龑就职之后,头一次坐衙。
唐大人好不容易来到卧虎藏龙的京城,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就要处理各种案情,越是冤假错案、对手位高权重他九月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