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全球飞往华国的航线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状态。
冰城太平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不够用了。
雪宫管家团队协调了军方的两个备用跑道,专门用来停放各国宾客的私人飞机。
冰雪小镇从五天前就关闭了对外置待。
所有持有酒店预订的普通游客被安排到冰雪小镇的二期商业区,全额退款外加三倍补偿。
铁牛站在小镇主街的咖啡馆门口,看着又一支车队驶上后山的盘山路。
“刚才那辆车里坐的谁?”
旁边的店员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中东阿勒王储的先遣队。”
铁牛端着咖啡杯的手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他擦了擦手,嘀咕了一句:“我这兄弟结个婚,跟开联合国大会似的。”
没人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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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
清晨六点,雪宫后山别墅。
陈月推开主卧的门,陈阳已经穿戴整齐。
暗红色的中式礼服,立领盘扣,肩线和袖口绣着暗纹云龙,用的是苏绣团队连夜赶制的手工金线。
“车队呢?”陈阳扣好最后一颗盘扣。
陈月看了眼手机。
“不用车队。”
陈阳抬头。
陈月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实时画面,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我给你准备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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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整。
雪宫领地通往冰城的冰雪大道上,地面开始震动。
最先听到声响的是路边执勤的黑鸢安保人员。
沉闷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从大道尽头传来,每一下都带着地面的共振。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十二台双足机甲,排成两列纵队,正沿着冰雪大道向冰城方向行进。
每台机甲高四米二,通体哑光黑色涂装,关节处露出银色的液压结构。
胸甲正中烫印着一个烫金的“囍”字,每走一步,膝部的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最前面两台机甲的机械臂向前平伸,双臂之间撑开一匹十米长的大红丝绸,秋风灌进来,红绸鼓荡翻飞,在机甲冰冷的金属躯壳上方猎猎作响。
后面十台机甲的机械臂各捧着一对红灯笼,灯笼里装的不是蜡烛,是微型led光源,大白天也亮得扎眼。
冰雪大道两侧的白桦林在秋风中掉着金黄的叶子,叶片被机甲行进时带起的气流卷到半空,混着红绸和灯笼的颜色,打成一片斑烂。
黑鸢的一个安保队员站在路边,手里的对讲机举到一半忘了按。
旁边的同事捅了他一下。
“闭嘴,别丢人。”
“我没说话啊。”
“你嘴张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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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城,陈阳私人公馆。
这栋建筑原是沙俄时期的百年老宅,被陈阳买下后做了全面修缮。
今天它承担一个特殊的角色——娘家。
伊万从三天前就住在这里了。
按照华国的规矩,新娘要从娘家出嫁,陈月安排公馆充当卡秋沙的“娘家宅邸”,伊万作为父亲坐镇。
公馆二楼的化妆间里,卡秋沙坐在镜子前。
六名造型师围在她身边做最后的调整。
凤冠上的点翠羽毛被一根一根地校准角度,霞帔的绣面平整地铺在椅背上,等待最后的披挂。
陈月站在门口,手机震个不停。
“嫂子,机甲编队已经过了松花江大桥,二十分钟到。”
卡秋沙从镜子里看她。
“十二台?”
“十二台,国内刚定型的工业级双足机甲,本来是矿山和深海作业用的。我跟研发团队借了一批,连夜喷的漆。”
卡秋沙的眉毛抬了一下。
“谁的主意?”
“我的。”陈月靠在门框上,“我哥说不要豪车车队,太俗。我就想了个不俗的。”
卡秋沙没再问,视线回到镜子里。造型师正在将凤冠的最后一根金簪插入发髻,簪头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出浓郁的色泽。
楼下传来伊万的嗓门。
“什么声音?地震了?”
管家的回答被震动盖住了大半。
伊万推开窗户往外看,公馆正门的方向,地面在有节奏地颤斗。
然后他看到了街道尽头出现的黑色金属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