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关了四个小时。

陈月和雷子坐在等侯室里，桌上的茶壶已经空了两把。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有人进来打扰。

门上方的红灯灭了。

五分钟后，一名穿深色制服的军官推门进来：“陈小姐，请跟我来。”

陈月跟着军官穿过两道走廊，走进一间更大的会议室。

屋里的人比她预想的多得多。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还有几个她在新闻联播里见过面孔的人物。

桌面上摆着那块钛合金硬盘，旁边的脱机终端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工程数据。

陈阳坐在桌子一头，面前的茶杯没动过。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另一头，正在和一个戴眼镜的老者低声交谈。

陈月刚站定，戴眼镜的老者忽然转过头来看她。

“这位就是陈月？”

老人点头：“小陈的妹妹，也是他整个商业体系实力操盘人。”

戴眼镜的老者站起来，冲陈月招手：“小姑娘，过来坐。我是科学院的钱院长，我有几个技术细节想跟你确认。”

陈月走过去坐下。钱院长把终端屏幕转向她，指着其中一页图纸：“这套点火协议里的磁约束参数，你们验证过没有？”

“没有。”陈月说，“我们没有条件验证。但数据来源绝对可靠。”

钱院长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抖。

“我搞了四十年核物理。”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这套方案解决了等离子体湍流抑制的根本性难题。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实验室能拿出这种水平的东西。”

他转向老人：“我的建议是——立刻立项，举全国之力推进。”

老人看向长桌两侧：“各位的意见？”

没有人反对。

“好。”老人拍了一下桌面，“从今天起，这个项目代号&039;盘古&039;。科学院牵头，军工系统全面配合，资金不设上限。所有参与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他又看向陈阳：“小陈，盘古计划正式立项后，你作为技术来源方，国家打算给你一个对等的身份。”

陈阳摇头：“不需要。”

“你听我说完。”老人抬手压了一下，“不是给你官职，是给你保护。从今天起，你个人及名下所有商业实体，纳入国家重点安全保护体系。安保权限等同副国级。”

陈月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副国级安保，意味着专属警卫编制、卫星级通信保障、以及任何针对陈阳企业的外部攻击，都将由国家安全系统直接介入。

“另外——”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会在今天下午的安全委员会上增补一条决议：任何境外势力对你名下企业的恶意攻击，等同于对华国内核利益的直接侵犯。”

这句话的分量，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陈阳的商业帝国，从今天起，就是华国国家意志的延伸。碰他，就是碰华国。

钱院长插话：“陈先生，说句实在话，光是这套核聚变技术，它的战略价值超过十个航母编队。你无偿拿出来，国家亏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没有亏欠。”陈阳说，“我妹妹说得对，这东西对我来说不是赚钱的工具。但对十四亿人来说，是命。”

老人沉默了几秒。

“小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什么都不要？官职、荣誉、还是别的什么——你开口，只要国家能给的。”

陈阳站起来。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回屯子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别的真没什么想要的。”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笑了。

老人也笑，摆了摆手：“行，随你。但保护的事不容你拒绝，这是命令。”

陈阳没再推辞。

——

会议结束后，陈月跟着陈阳走出中北海。

雷子已经在外面的车旁等着了。

陈月上了车，关上门，靠着座椅长出一口气。

“哥，你知道副国级安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从今以后，格雷家族那种货色就算借十个胆，也不敢再动你一根汗毛。你的企业、你的供应链、你的技术团队，全部在国家的保护伞下面。”

陈阳嗯了一声。

陈月又说：“不光是防御。这个信号一释放出去，国际上那些跟我们做生意的人会更有信心。而那些想搞事的——”

“他们会收到消息的。”陈阳打断她，“不用我们去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