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一个上午,三架军用直升机从南面破空而来,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工地上的机械噪音。
雷子提前十五分钟接到通报,带安保团队在雪宫主楼前清出了降落区。
直升机依次落地,舱门打开,李部率先跳下来,身后跟着四名穿军装的将领和两名便装高官。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但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而是带着某种隐藏不住的郑重。
陈月站在门廊下,手里还攥着今天要签的几份合同。
她扫了一眼来人的军衔,脸色变了。
陈阳正从主楼走出来,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李部快步上前,跟陈阳握了手。
“陈先生,这次来没有提前打招呼,是高层的意思——不公开报道,只在你家里办。”
“办什么?”
李部没直接回答,而是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将领。
一名中将从随行副官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皮质的扁平礼盒,礼盒上烫着金色的国徽。
他走到陈阳面前。
“请跟我们去院子里。”
一行人进了陈家别墅的小院。
院子不大,种了几棵陈妈从集市上淘来的花,靠墙有一排她亲手搭的黄瓜架。
来的这些人里,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位高权重。
此刻全部站在一个农村老太太的黄瓜架旁边,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
陈父陈妈被陈月从花房叫了过来。
陈妈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一看院子里站满了军装,两条腿就有点打软。
“小阳,这是——”
“妈,没事。”
陈月搬了两把椅子让爸妈坐下,自己站到陈阳身侧。
卡秋沙从厨房出来,站在廊下没往前凑。
李部站到正中,展开一份红色封皮的文档,开口宣读。
“经华国最高国务会议一致通过,授予陈阳先生特级紫荆花国士勋章,表彰其在国家能源安全、前沿军事科技及国际金融秩序重构领域做出的卓越贡献。此勋章为华国历史上首次颁发,仅此一枚,不设等级,不设串行。”
他读完,合上文档。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中将打开那个黑色礼盒。
盒子内衬是深红色天鹅绒,正中嵌着一枚勋章。
紫荆花造型,纯金铸造,花蕊处镶了一颗鸽血红宝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国士无双”。
中将双手将礼盒递到陈阳面前。
“陈先生,请接受。”
陈阳接过礼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李部。
陈阳把礼盒关上,转身走向坐在椅子上的陈父陈妈。
他单膝蹲下去,把礼盒放到陈妈手里。
“妈,你看看。”
陈妈手指哆嗦着打开盒子,看到那枚金灿灿的勋章,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懂什么国士勋章,但她认识盒子里那个国徽。
陈父站起来,走到陈阳身边,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伸手在陈阳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转过身去擦眼睛。
陈月的眼框也红了,但她是管事的人,硬忍着没掉泪,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哥,咱爷爷要是还活着,看到这个该多高兴。”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收好。放保险室里。”
李部带人没有多留,仪式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离开前他跟陈阳单独说了几句话。
“高层让我带一句——有什么需要国家出面的,随时讲。”
“作为华国人为祖国做贡献,义不容辞。”
“还有,情报部门得到消息,最近外部舆论环境不太好,西边那几个老家族被你打得太狠了,可能会有反弹。”
“我知道了。”
直升机升空离开。
旋翼卷起的风把院子里的黄瓜叶吹得乱晃。
陈妈抱着那个礼盒坐在椅子上抹了半小时的眼泪,直到卡秋沙端着一碗冰糖悉尼汤走过来递给她,才慢慢缓过来。
陈父把勋章从盒子里取出来翻来复去看了十几遍,最后小心翼翼放回去,交给陈月。
“锁起来,别磕了碰了。”
——
同一天。
纽克,曼哈顿一幢私人会所的地下室。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手机和手表都留在了门外的信号屏蔽柜里。